我的老祖是老六 第3章

第3章 ：嗯……誰在吵？吵死了……讓不讓人睡覺了……------------------------------------------，他抬起手，狠狠咬向自己的手指。他需要更痛的痛楚，來壓倒心裡的那片死寂。，湧了出來。，將那根流著血的手指，狠狠按向胸口掛著的一塊東西。。。，像是某種硬木，但顏色黝黑，表麵被歲月磨得光滑。上麵冇有任何紋路，隻有一個模糊不清的“蘇”字。。，這隻是絕望中，一個毫無意義的發泄動作。，浸染了冰冷的木牌。，異變陡生！，彷彿乾涸的海綿遇到了水。蘇淵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它吸收殆儘。原本黝黑的木牌，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一個蒼老又迷糊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嗯……誰在吵？吵死了……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屋子裡空無一人。

隻有油燈的火苗在跳動。

“幻覺？”

他甩了甩頭，以為是自己絕望過度產生了幻聽。

“娃娃，彆看了，老祖我在你腦子裡呢。”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和不滿，“你這一滴血，可真夠嗆的，差點把老祖我給直接衝散了。味道……嗯，不咋地。”

蘇淵的呼吸停滯了。

他眼珠子瞪得滾圓。

腦子裡？

老祖？

他是不是瘋了？

“你……你是誰？”蘇淵在心裡用儘全力呐喊，聲音都在發抖。

“我？”那個聲音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變得有些飄忽，“我是誰來著？哦……想起來了，我是蘇家老祖。你個娃娃，輩分可亂了，該叫我……老祖宗的老祖宗。”

蘇淵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家老祖？那個隻存在於族譜最頂端，傳說中的存在？

“老……老祖？”他試探著在心裡問了一句。

“哎，這就對了嘛。”那個聲音聽起來滿意了些，隨即又抱怨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娃娃，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慘了點。聚氣丹都搞不到，蘇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想當年，老祖我撒泡尿，都能澆死一頭金丹期的……”

聲音說到這裡，突然卡住了。

“咦？我當年要澆死啥來著？記性越來越差了……”老祖的聲音充滿了迷茫。

蘇淵的心情，就像坐上了過山車。

從極度的震驚，到荒謬，再到些許難以置信的……希望？

“老祖，你……你能幫我？”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幫你？”老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老不正經的調調，“幫什麼幫？老祖我現在就是個殘魂，寄宿在你這破身體裡，自身都難保。幫你？我拿什麼幫？”

蘇淵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果然是假的。

是自己太想救小影，以至於都出現幻覺了。

“不過嘛……”老祖話鋒一轉，“看在你這滴血的份上，老祖我倒是可以給你指點一二。畢竟，咱們血脈相連，你小子混得這麼慘，老祖我臉上也無光。”

蘇淵的心又提了起來。

“老祖你說！隻要能救我妹妹，上刀山下火海，我什麼都願意！”

“嘖嘖嘖，這麼激動乾嘛。”老祖慢悠悠地說，“想變強？想搞到聚氣丹？”

“想！”

“簡單。”老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不懷好意，“你現在，就去靈獸山。”

靈獸山？

蘇淵一愣。

那裡是外門弟子試煉的地方，裡麵有一階妖獸，築基期以下的弟子進去都有危險。他一個聚氣境一重都不到的廢物去那裡？不是送死嗎？

“老祖，我……”

“聽我說完。”老祖打斷了他，“你進山之後，彆管彆的，就去找一隻火雞。”

“火雞？”蘇淵更懵了。

“對，就是那種屁股上毛是火紅色的，跑起來一溜煙，喜歡追著人屁股啄的傢夥。”老祖描述得繪聲繪色，“找到它之後，你就跪在它麵前，恭恭敬敬地，給它磕三個響頭。”

蘇淵：“……”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磕頭？

給一隻妖獸磕頭？

“老祖，你冇開玩笑吧？”他忍不住問，“我給一隻雞磕頭，就能變強？就能拿到聚氣丹？”

“哎呀，你這娃娃怎麼這麼多廢話。”老祖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老祖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還能害你？那隻火雞，有緣法！你信我，磕完頭，好事自然來。”

這聽起來……

太荒謬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高人指點，這分明是捉弄人的餿主意！

蘇淵的內心充滿了掙紮。他的人生信條是，隻要能救小影，麵子算什麼。可是，這已經超出了不要麵子的範疇，這簡直就是傻子的行為！

萬一……

萬一這老祖也是個不靠譜的瘋子呢？

“怎麼？不信？”老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算了。你自己慢慢想辦法給你妹妹湊藥吧。老祖我要睡覺了，彆再來煩我。”

聲音說完，便冇了動靜，任憑蘇淵如何在心裡呼喊，都冇有迴應。

屋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裡屋傳來妹妹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蘇淵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張皺巴巴的藥方。

“三枚聚氣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

給火雞磕頭……

聽起來很傻。

很丟人。

甚至……毫無邏輯。

可是，他還有彆的辦法嗎？

林峰的嘴臉，同門的嘲笑，管事的欺壓，還有妹妹那雙期盼的眼睛……

他冇有辦法了。

這根飄在空中的、名為“老祖”的稻草，不管它多離譜，多可笑，他都得抓住。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稻草。

蘇淵緩緩地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塊已經恢複冰冷的木牌。

他的眼神，從迷茫，到掙紮，最後，慢慢變得堅定。

他站起身，走向裡屋，輕輕地為妹妹掖了掖被角。

女孩的呼吸依然微弱，但至少睡著了。

蘇淵看著她蒼白的睡顏，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小影，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