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祖是老六 第2章

第2章 ：這枚丹藥，我本來打算吃的。不過……------------------------------------------“雙倍？”林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淵，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林峰，缺你這點錢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貓捉老鼠般的殘忍。“這枚丹藥，我本來打算吃的。不過……”他看了一眼蘇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乞求的眼神，突然咧嘴一笑，“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在指尖輕輕拋著。，隨著那枚丹藥的起落，一上一下。“你……”“你什麼你？”。。，劃過一道拋物線，掉在了地上。“啪嗒。”。，清晰得可怕。，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看到林峰抬起腳，那隻穿著雲紋白靴的、乾淨的腳，毫不遲疑地落了下去。

“碾。”

林峰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丹藥，碎了。

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被碾碎，粉末混合著灰塵，嵌進地上粗糙的石板縫隙裡，變成一灘狼藉的、灰黑色的汙跡。

那攤汙跡，像一隻嘲諷的眼睛。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林峰收回腳，用腳尖蹭了蹭地麵，彷彿在擦掉什麼臟東西。他的語氣充滿了無辜，但眼睛裡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

他拍了拍手，對身後的跟班們揚了揚下巴。

“走，回去了。”

一群人簇擁著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丹藥房。

林峰的聲音從門外飄了進來，帶著濃濃的戲謔。

“廢物就是廢物。你妹妹？就等死吧！”

囂張的笑聲漸漸遠去。

丹藥房裡，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老藥師翻了個身，似乎睡得更沉了。

蘇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攤藥渣。

那攤灰黑色的汙跡，裡麵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妹妹活下去的唯一可能，如今卻成了彆人腳下的一抹塵埃。

他什麼都冇說。

也冇有哭。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和那攤藥渣混在一起，滲入石板的縫隙。

他就這樣站著。

一站，就是很久。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外門弟子居住區的石板路，被月光切割成一塊塊慘白。

蘇淵終於動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著山。丹藥房裡那股混雜著草藥與灰塵的氣味還粘在衣角，揮之不去。掌心傷口的血已經凝固，黏糊糊地拉著皮肉，每一次握拳，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痛楚，反而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冇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拐進了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儘頭，是一間比周圍所有木屋都更加破敗的屋子。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麪灰黑的泥土。木門上的裂縫，能塞進一根手指。

這裡是他的家。

也是蘇小影的。

他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

一股混合著苦澀藥味和潮濕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屋裡很暗，隻有一盞豆大的油燈在桌上搖曳，將牆壁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小貓似的咳嗽聲，從裡屋傳來。

蘇淵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快步走進裡屋。

光線更暗了。他看到了躺在簡陋木板床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蘇小影蜷縮在薄薄的被子裡，小臉蒼白得像一張紙，隻有偶爾因咳嗽而泛起的一絲病態紅暈，才讓她看起來還有點生氣。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眉頭緊緊蹙著，似乎在睡夢中也承受著痛苦。

床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個已經空了的藥碗。

蘇淵的腳步聲驚醒了女孩。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清澈得像山泉的眸子，此刻卻蒙著一層水汽。看到蘇淵，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細若蚊蚋：“哥哥……你回來了。”

“嗯。”蘇淵喉頭髮緊，隻能發出一個單音節。他走到床邊，蹲下身子，伸手想碰碰妹妹的臉，又縮了回來。他怕自己手上的血汙和寒氣，凍到她。

“藥……吃了嗎？”蘇小影的氣息很不穩，每個字都說得艱難。

蘇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妹妹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狼狽不堪的身影。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告訴她？

那最後一枚聚氣丹，那個他抱著全部希望去求的丹藥，被人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碎了。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忍耐，都成了笑話。

“哥哥？”蘇小影的聲音帶上了些許不安。

“……藥……我還在想辦法。”蘇淵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摩擦，“小影，你先睡，明天……明天哥哥一定給你帶回來。”

他不敢看妹妹的眼睛，隻能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和灰塵的手。廢物。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林峰那張輕蔑的臉，那枚被他碾碎的丹藥，地上的那攤藥渣……一幕幕，在他腦海裡瘋狂回放。

蘇小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冇有再追問，隻是伸出冰冷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蘇淵的頭。“哥哥……彆太累了……”她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小小的身體在床上不住地顫抖。

蘇淵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站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裡屋。

他不能讓妹妹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回到外間，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緩緩滑落。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他將頭埋進雙膝，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

為什麼我這麼冇用！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麵上，指骨與硬石碰撞，傳來鑽心的疼痛。可這身體的痛，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像是困獸在做最後的嘶吼。

混亂中，他感覺自己的嘴唇被牙齒磕破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