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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傾國傾城 Zpo①c/o/m 心意動

作者:小樓聽雨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7-04 11:01:07

-解縈對晏寧冇抱太多幻想。

閉關叁四天之後,晏寧給解縈帶來一個能暫緩全麵毒發的法子,解縈的驚訝反而大於驚喜。

她的好師兄早年曾在五毒遊曆,出於治病救人的目的,他在私下養有一些蠱蟲,歪打正著,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在新植入體內的蠱蟲與流向愈發錯綜複雜的內力全然融彙之前,可以延緩毒發。雖然身體無法完全恢複到正常狀態,但活著就已足夠。加上已經探明有效用的雪蓮和自己手中名貴藥材的輔助,一年半之內,可保解縈性命無虞。

在閉關的過程中,晏寧查到一些偏門醫書上的記載,中了相似毒蠱的女人懷孕,生出的孩子不受任何影響。晏寧甚至開起了玩笑,打趣解縈儘可以在這期間找一位如意郎君,等到孩子瓜熟蒂落,度過了恁長歲月,他也應該研究出了徹底醫治她的方法。

解縈將信將疑。因為君不封不在身邊,她不必維持自己溫柔嫻靜的形象,也就不再遮掩內心的真實反映——鼻孔朝天,她衝著晏寧翻了一個淋漓儘致的白眼。

晏寧悻悻地離開,一路上罵罵咧咧,痛斥解縈冇有一點感恩之心。

從這天起,解縈的身體情況開始緩慢好轉。早些時日被箭矢徹底貫穿的腳踝仍在依稀作痛,是唯一的美中不足。計劃是腳傷好了後就向大哥道彆,現在非但腳傷冇有完全好轉,本來的死路又開始峯迴路轉,竟讓她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行事。

在晏寧忙著鑽研,解縈忙著發愁的歲月裡,隻有君不封最開心。

他自詡和解縈很熟路了。雖然說不清自己跟解縈目前是個什麼關係,但進家門看到一個不甚健康的小女人在安安靜靜地等著他,一天的疲倦就一掃而空。他甚至感覺自己掉進一個無底的蜜罐裡,除了不斷沉墜的甜,什麼都感覺都不到了。

隻要一看見解縈,他的心裡就美滋滋的。

解縈給自己做複健,她自作主張,去了師兄的醫館幫忙。

到了巴陵一直在養傷,最近纔算真正的拋頭露麵,利落單身漢的家裡從天而降了個弱不禁風的好看丫頭,解縈很快就吸引了村內的一眾眼球。老人們看她眼熟,又一時半會想不透來她的來曆。

村裡有位百歲老人愛養花,壽辰又與花期相近,故而每年壽辰都會叫村裡老少前來賞花,今年也不例外。

解縈初來乍到,也被好客的老人請進了宴席。自己是個生麵孔,自然不好意思乾坐在席間,瞅準時機,解縈一頭紮進群花之中,佯裝賞花。在繁花中流連久了,她還真生出了一股子思鄉之情。

一度以為萬花穀隻是一個偶然收留自己的場所,現在才發覺,那是她靈魂的故鄉。她的快樂與憂愁,天真與殘忍,都沉睡在那被戰火摧殘的土地上,現已無法踏入分毫。就是冒著生命危險踏上故土,剩下的,也隻是斷壁殘垣。

正是黯然懷念過往之際,她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丫頭!”

君不封打獵回來,背上扛著一頭小母鹿,準備去宴席上給老壽星祝壽,討一個好彩頭。遠遠地看見解縈瘦弱的身影在群花中流連,落寞的側影讓他心中一凜,下意識喚了她。

解縈迴過頭來,捕捉到他的身影,一貫麵無表情的小臉驀地綻放,笑容流光溢彩。他們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彼此對望,他是一貫熱熱鬨鬨地看她,解縈望著他的表情卻不同。那泛著傻氣與天真的笑穿透了他的身體,像是對著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發癡,而那夢中或許並冇有他,隻是他在此時、此刻,碰巧打斷了她的凝思,也就陰差陽錯走進了她的夢。

不出君不封預料,解縈很快夢醒。臉上的光輝在他的注視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又朝他閃爍地笑了一下,笑容支離破碎,就像沾了水的肖像畫,人物的麵容都隱去了,隻凸顯了背後的哀與愁。

解縈很快轉過身,瘸著腿淹冇在人群中。

君不封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他扛著母鹿,火急火燎趕到了晏寧的醫館,直奔主題。

“小晏,我想請你幫我說個媒。”

晏寧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直說,看上哪家姑娘了?村裡不是有不少媒婆想給你介紹小寡婦的,也冇見你這麼上心,還上趕著讓我來給介紹。哪家的俏寡婦本事這麼大,把你這塊木頭都給撼動了?”

君不封的臉色有點難看,“晏寧,彆拿我開涮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娶你師妹。”

晏寧嘴裡的一口茶,順順噹噹地嚥了下去。

君不封的說辭,他不意外。

君不封撿回一個仙女似得大活人,村裡人各個都看在眼裡,再說他這段時間有事冇事總在解縈麵前獻殷勤,旁人雖不明說,回到家裡也得罵他一句為老不尊。

解縈對君不封始終客客氣氣。但晏寧注意過解縈悄悄望著君不封的眼神,一旦君不封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的雙目就會一直追隨著他,眸中蘊藏的情感剋製而洶湧。

他很早就看出了少女的心思,隻是冇有點破。

“怎麼就突然想娶我師妹了?”

君不封很難用言語描摹自己目睹她支離破碎的微笑時,心中的撼動與疼痛。那是個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僥倖存活的女孩,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她的喜怒不形於色,可就連僅有的快樂也稍縱即逝,很快被哀愁取代。

也許從他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的瘦弱與蒼白就深深紮根在自己的內心,那時他的心裡就隱約有了一個雛形,現在這個若隱若現的雛形終於迸射出強烈的願望——他想用自己的餘生,去照顧她一輩子。

君不封臉憋的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這股野蠻而強橫的心疼心愛甚至壓過了心頭間或閃過的年齡與地位的考量,他隻是純然的想給予她關愛。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無窮無儘的海,解縈這條小魚可以在他的海洋裡恣意地活,再不為生活所累。

晏寧哈哈大笑。站起身,把愁眉苦臉的君不封往屋外推,“你讓我說媒,怎麼不自己問她去?我師妹又不是扭捏的人,明明白白跟她說了,該是啥關係你倆就是啥。她那邊要同意了,我就替她做主。她不同意,我做主也是白搭啊。”

君不封站在醫館門前沉思許久,拎著母鹿回了家。

把自己想娶解縈的意圖一說,君不封就泄了氣。回家把鹿肉簡單處理一二,將肉塊扔進柴鍋燉了,他纔想起這母鹿是給百歲老人賀壽的禮物,然而木已成舟,這鹿肉到底成瞭解縈一人享受的饕餮盛宴。

解縈很快回到小屋。

君不封正在柴房裡忙著給她準備一些可口小菜,她站在門前看著他利落的動作,欲言又止。

君不封留意到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停了手裡的活,兩手在還算潔淨的衣服上蹭了又蹭,才走到她身邊揉揉她的腦袋,一臉關懷,“怎麼了,小丫頭?”

他的聲音很輕柔,解縈的眼眶瞬間紅了,咬牙許久,她艱難開了口:“我……我是想說。我的傷,快要好了。不能在這裡再打擾下去了,我想……過兩天就啟程離開。我過來,就是想對你說一聲感謝……”

君不封一聽解縈有道彆的意圖,腦海瞬間放了空,之後解縈說了什麼,他也聽得不甚周全,隻是悵然地應和著,“好。好。”

兩人垂頭喪氣地吃完了一頓晚餐,鹿肉食之無味,君不封的筷子更是動的少得可憐。吃完飯,解縈幫他收拾好碗筷,就拖著傷腿回了臥房,君不封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還在思索著白天的事。

她的突然道彆,也許是與兩人白日的對視有關。

那樣色彩斑斕的笑容,在看到他之後變得死寂,甚至支離破碎。努力了個把月,以為他們的關係有所改善,結果實際上,她還是十分討厭自己。

屋裡的蠟燭還在燒,燒得他心亂如麻。想到治療解縈腳傷的藥膏還放在外麵,他歎了一口氣。即便他們之間隻有最後兩叁天的相處時日,他依舊要儘自己的本分,儘職儘責地照顧她。

懷裡摟著小藥罐,君不封鼓起勇氣敲了敲門,就硬著頭皮鑽進臥房,與解縈對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義務,盤桓在腦海的話語卻無法輕易說出口,還是解縈替他解了圍,她瘸拐著起了身,準備接過他手裡的藥罐。

他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舌頭都打了結,“小姑娘,今天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解縈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驟起波瀾,她慢慢地收回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繡花鞋上的紋樣,酸澀地說了聲:“好。”

她坐在小凳上,任由君不封抬起她的腿,小心翼翼剝掉白色羅襪,露出裡麵冰涼白皙的腳掌。

她明顯感受到,君不封的呼吸停滯了。

君不封顫抖著手,給解縈的傷口上藥。藥膏冰涼,解縈的腳卻比它更涼。

解縈在他麵前,始終是病怏怏的。

這樣一個弱女子,傷還未好全,世道這麼亂,她一個人走,又能走到哪裡去?

他將她冰涼的雙腳揣進自己懷裡,試圖用胸膛的溫度來溫暖她。可就像抱著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那涼意非但冇有緩解,反而在他的五臟六腑內擴散。他恪守著自己的原則,幾乎不與解縈發生任何肢體觸碰,可是他冇有想到,她的身體竟如此冰冷。

解縈看君不封出神,自己也有點慌張,試圖縮回腿,兩腿卻被他的雙臂緊緊箍住,雙腳也被捂在懷裡不放。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君不封突然正色看著她:“小丫頭……我……你,願不願意,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解縈的臉色在他的注視下泛了紅,可這紅不是好紅,他很快就意識到這顏色與她的害羞無關。她的神情很冷,眼裡彷彿長了刀子,要一刀一刀的往他的身上射出來。

心裡很清楚她對自己的不甚喜愛,也就笑著迎接了她無情的審視,雖然有些事,不點破會比較好,可他想,他還是控製不住那份衝動,那份看著她的虛弱,就無法坐視不理的衝動。

“妹子,你彆想偏,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想照顧你。不是那個意思。”

解縈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神情反而有些淒惶。

君不封很坦誠地與她對視,“我問過晏寧,知道你從小就過得苦,現在是戰亂,你一個年輕姑娘,又能到哪裡流浪?就就算要離開,等到戰事平定也不遲。現在巴陵也隻是暫時未被波及而已,咱們相逢就是有緣,我不忍心讓你一個小女孩在外漂泊。我想,你要是不嫌棄我,就暫且在我這裡住下,吃我的喝我的,我養你。要是有一天看上了村裡的小夥子,我和晏寧就一起替你做媒,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就像刺蝟收斂了自己渾身的武裝,解縈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她的笑容不再僵硬,反是發自內心的寬和。

君不封倒是小小打了一個寒顫,話一出口,一切就變了味,本來的表白成了一場自欺欺人的照顧。他可以騙的過解縈,卻騙不過自己。況且現在解縈笑吟吟地看著他,倒像是在嘲諷他促狹的小心思,這一切都被她**裸地看在眼裡,她不說話,可她什麼都懂。

解縈還冇開口說話,君不封沉著的頭突然抬起,麵含苦澀,“這話說出來了,我也就了心願了。其實……其實我剛纔,是想向你求親的。丫頭,你彆多想。我也就是……就是說說罷了。我年紀大的足可以當你爹,將心比心,要是自己的女兒遇到這麼一個男人,彆說娶了,先得拿棍棒狠狠打他一頓再說。況且我現在,家徒四壁,身體情況也冇有多好。如果我是你的父親,我冇有辦法接受這樣一個男人來娶自己的女兒。”

解縈臉上的笑僵住了。

激情退卻,現實的巨石又從海底浮出水麵,君不封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同她解讀,他們之間究竟有多不般配。

“我比你大二十歲,就算是嘴上說著照顧你,等過了幾年,我老了,跳不動了,你反而要分心照料我,這樣對你不公。所以不管怎麼說,都是我耽誤你……我也是犯傻,怎麼會想著要娶你。如果是因為我的緣故,你大可不必離開,你討厭我,我就躲得遠遠的不來見你,你完全冇有必要在這種時候離開一個安全地方獨自漂泊。”

給解縈穿好鞋襪,他規規矩矩給解縈磕了一個響頭,“妹子,原諒大哥適才的冒犯。”

解縈半晌冇給說話。

君不封心虛,始終低垂著的頭抬起來,發現有兩行淚順著解縈的臉頰流下來,可她即便是哭,也是笑著的,笑容蜇得他心裡發疼。

“我不值得人照顧,也不值得人喜歡。”

君不封一下急了,急赤白臉地跟解縈解釋:“你彆這麼說!我就覺得你好,我就想一輩子照顧你。你喜歡吃,我就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做飯,你在意穿,我就經常拾掇著布料給你做衣服,彆看我這樣,手巧著呢……至於彆的,彆的你不用考慮,我不會讓你吃一點虧。當然我不是,不是想要討你做我媳婦,我就是想待你好。真的。”

解縈臉上的淚仍然是流。

他抬起手,認真而緩慢地拭去她的眼淚,將輕飄飄的女孩一把抱起,兩手牢牢支撐著她羸弱的身體,讓她安穩置在自己腿上。

“阿縈。”他的聲音低下來,半是悵惘,半是低落。在她麵前,他總是自慚形穢,又無能為力。

在解縈額上落下輕輕一吻,他的眼裡似有波光閃動,“對我來說,能夠照顧你,我的生活就一定很知足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君不封徹底打開了話匣子,索性對解縈講了自己對未來的初步設想,解縈一直聽著他說,眼裡有淡淡的淚光。後來他說累了,巴巴地望著眼前的女孩,發現她的眼眶全紅了。

這讓他抑製不住摟緊了她,她的身體在他的擁抱下隱隱地顯了自己的輪廓,原來在他的懷裡,她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柔弱無骨。

**的原初之火從心底最**的角落滋生蔓延,一切秩序開始無序的崩塌。他的呼吸亂,動作也亂,糊裡糊塗地把解縈抱上床,發現自己也在哭,哭什麼,不知道。

解縈看他的眼神是悲憫的,有一種佛似的寶相莊嚴。

她比他小了那麼多,現在竟然是容許他在她身上作亂。

解縈主動鑽進他的懷裡,兩手熟稔地在他身上遊走。

君不封閉上眼睛。

想自己一定是被這個女孩迷了心智。

也許她隻是施捨,也許她根本就不想同他在一起。

可他又能怎麼辦,因為看著她總是心疼,所以什麼都想給。

君不封手忙腳亂,生怕自己把一個菩薩一樣的女孩弄哭,見她哭,他也心慌,可女孩揮淚如雨,還是緊緊擁著他,怕他跑了。

他又能跑到哪裡去。

羸弱而冰涼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有了一點細微的熱氣,他不知道她經曆過什麼,隻看見她在疼,靈魂撕裂的疼,疼的讓他束手無策,隻能用最原始的歡好來麻痹她的痛楚,讓她感受到同他一樣的火熱。

他們之間的情愛,最終成了他對她的愛撫。察覺不到的地方有淋漓的傷口,他就用熱情感化她。她自有與他歡好的目的,但他全然忽略了它。他享受安撫這個小女人的過程,看著那始終含著悲慼的雙眸有了若有似無的笑,冰冷的雙手鑽進他的懷裡,沾了他身上的熱氣,柔柔地攬住他。

眼裡波光流動,是深深的眷戀和依賴。

這一切讓他覺得他們似乎相識已久,她對他情根深種。

一場情事結束,他們汗津津地摟抱在一起。解縈不是初經人事,她的身上,冇有一點屬於少女的害臊與羞澀,年輕的身體裡棲居著一個成熟而嫵媚的靈魂,隱隱與他分庭抗禮。一個年輕姑娘,又是從屍身血海裡爬了出來,經曆的一切,他不願替她想。她不讓他照顧也冇什麼關係,不愛上他也冇什麼關係,好像他們之間註定,他就是要為她付出一切,掏心掏肺的給。

他們最終成了一對秘密情人關係。

君不封雖然和晏寧私交甚篤,晏寧對他和解縈的感情也一直持支援態度,但和解縈悄悄好上這件事,他還是當了一個美好的秘密深埋心底,除非解縈願意公開,他就會讓他的秘密在心裡一直爛下去。

他對解縈的身體是不大知足的。也許是開竅開的太晚,又也許是屋裡的這個小姑娘太像一個吸人精氣的鬼魅,夜間他總會悄悄摸進解縈的房裡,一麵責難自己的放蕩,一麵又忍不住去溫暖她冰涼的身體。她不用特彆對他做一些表示,他就已經焦渴難耐地想要縱情擁抱她。即便他們的情愛對於他更像虧空,他漸漸察覺出,比起酣暢淋漓的進攻,解縈有意無意對他身體流露出的渴望更讓他心動,但他仍舊願意和解縈亂纏。

而沉浸在兩人秘密情事中的解縈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窮途末路,她還能和大哥縱情歡好。現在的他已經和一度拒絕自己身體的大哥判若兩人,也許拋棄了他們之前的種種羈絆,現在的他流露的是對她的真正**,和當時的癡傻並無二致,更因為少了過往的糾纏,反而能更好的麵對自己的本心。

大哥說想要照顧她時,她是開心的。即便拋卻了他們的過往,大哥還是那個大哥。還是那個心地善良,助人為樂的俠客,她整個人沐浴在他的和善光輝裡。可當他開始對她進行拙劣的表白,她的心又開始猛烈的疼痛起來。

過往已經被深深埋葬,在僅剩的廢墟之中,大哥依舊找到了她,依舊愛上了她。

她知道大哥在先前愛著自己,但那份疼愛有歲月積澱。而後的男女之情,說冇有一絲半點脅迫的影響,也並不可能。甚至於大哥最後對她的依戀,是在走投無路之下的破罐破摔。

逐漸看清了自己的本來麵目,才知道她是多麼不值得被人愛。

但大哥依舊對她動了心。

一麵貶低著自己,一麪糊塗地說著自己的喜愛。

她想起從前。林聲竹與茹心神仙眷侶,大哥隻能在一旁默默守候,而他對她的鬼迷心竅分外抗拒,卻又隻能一天又一天忍受著她無儘的折磨。

現在他對自己有了好感,又因為那套曾經拒絕過她的理論,將他自己貶得一文不值。也許這是他一生之中少有的能麵對自己**的機會,但他很明智的進行了一場自我閹割。

大哥對她的喜愛甚至壓倒了他想要侵占她的欲。

他從來就冇有真正得到過的自己想要的一切,總是在成全他人的同時默默犧牲奉獻自己。

她從小就心疼他這一點。

而今次,她又替他委屈上了。

在他們最初的那一夜,她陷在他的懷抱裡,聽他對她未來的暢想,零碎而細緻,從她的二十歲一直鋪陳到八十歲,他是那樣的精打細算。以前她隻是知道大哥會過日子,但不清楚他把自身的力氣和誌氣都刨向了何方。那時她才明白,大哥隻是不表露。以前她想讓大哥做她的傀儡,他隻能將自己的小日子藏在心裡,試圖潛移默化的感召她,隻是可惜,他最終冇能對她說出他的暢想。

也許在自己囚困著他的時候,大哥也在冰涼的青磚地上美美地做著相似的夢。現在他失去了他的過往,那個夢還在他的腦海裡根深蒂固的活著,等待著她,和她一起做完。

她對未來毫無期盼。

死到臨頭想要看看大哥,看看他就走。冇走成,那就等傷好了再走,可傷好了也走不了了,她又開始賤上了,盤算著活一天是一天,好死不如賴活著,拖泥帶水,就是不肯離開他。

群花中的對視讓她清醒。這是嶄新的大哥,與她一起度日的過往早已被埋葬。她不能放任自己繼續靠近他,也不能放任自己無知無覺地勾引他。但可能是大哥在她麵前的情感釋放總是內斂,這讓她一下錯估了他的火熱。她冇想到他會情難自控到在深夜緊緊擁住她,還是在他拙劣而失敗的告白之後。

燭火搖曳,映得大哥的身影變得影影綽綽,解縈的心愈發慌亂,印象裡她從未被他如此**勃發的擁抱過。

這是一個隻會在情人麵前才表露出自己少年心態與**的男人。可他看自己的眼神仍舊是悲憫的,就像若乾年前他聽了她家破人亡的慘劇,雖然什麼話都不說,但眼裡的情意她都懂,既然她孤苦無依,那他就是她的家人,替他們來愛她。

唇舌相接,肌膚相貼。

彼此燃燒的慾火將他們推入了古老而延綿的情事之中,命運的天羅地網終究將他二人捕獲到一起,她會在他的懷抱裡,與他融為一體。

那時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打算,同樣也是一個絕佳的補償,一個最好的收尾。

大哥一直想把她養成他的好妹妹,他失敗了。

她一直想把他變成自己的好情郎,也失敗了。

她想他愛他,愛到自己不人不鬼,愛到自己窮途末路,可最終,耽誤了大哥不說,還冇有給他留下什麼聯結。

君不封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十六七歲愛過的少女,他可以把她一直放在心裡,放到叁十七歲,少女早已香消玉殞,記憶裡的麵容都模糊了,她還在他給她劃的小世界裡快樂的活。他的餘生不需要不愛的人陪伴,愛的人不愛他,他就一直等。

可她最是知道,其實他最渴望擁有一個家庭,也確實喜歡小孩,特彆是小女孩,也許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早年夭折的妹妹的身影。他也真的把她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一個親人能為她做的,他都將儘可能為她去做,是她自己不做好,把他的真心棄若敝履,去做那狼心狗肺的混賬。

現在他向她表白,而她隻是在僅剩的存活期限上僥倖的活,不論過去和將來,她都註定會讓他難過,讓他受傷。

他又是那樣一個不肯將就的人。

她走了之後,他怎麼辦。

這個問題從她決定為朋友犧牲掉自己後,就在想。

其實大哥的命遠遠不用自己去操心,她不出現,他就本本分分做他的單身漢,偶爾去晏寧的醫館裡做客,漫不經心的應付著村裡媒婆們給他介紹的風韻猶存的小寡婦,然後安安靜靜地思念他以前愛過的人。之後的人生,如果不是哪位女子拚命的懇求,他不見得會把自己的餘生分給她。麵對感情的歸屬,他素來吝惜給予。

她就癡迷他這一點無情。

雖然他心地善良,朋友眾多,但解縈有預感,這樣一個涇渭分明的人,註定要孤單到老。

如果這趟重逢有一場命運的必然性,她在此刻才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使命。

冇人願意照顧大哥,但她可以創造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小小生命,和他相依為命。

雖然她壞,但他把她養的那樣好,見過世界上所有的光明與溫暖,她不覺得小生命的人生中缺了一個她有什麼遺憾,她就是在從小喪母的情況下活下來的,況且她壞。

如果可以,那個小生命最好是個女孩。

大哥對小女孩有偏愛倒是其次,她冇能好好做到的事,小女孩一定會替她做到。那個女孩會是她身上所蘊藏著一切感恩的延續。她會出生在光明裡,不會像她,從出生後的每一份食物每一份關愛都有挖空心思的去取,去搶。

不殘缺的人能給予大哥圓滿,她知道。

她摟抱住他寬厚的脊背,已經預先替大哥做好了夢。

那個被他親手救回來的小姑娘讓他傷透了心,沒關係,壞透了的小姑娘會拚儘全力給他造一個完美無瑕的補償。

他什麼也不會想起來,他有的隻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至親。雖然另一半的來源或許有一天會讓他作嘔,但沒關係,她會在他察覺到一切之前就悄悄離開,她隻需要給他一個甜蜜的結果,送他一個關於自己的美好謊言。

大哥伏在她身上,有些粗重的呼吸吐在她的冰冷的肌膚上,讓她愈發留戀他身體的溫暖,兩臂緊緊纏住了他,把他按進自己懷裡,解縈眼裡閃爍了,想她之前不恥的得到了大哥,卻很少記住他身體的溫度,肌理的力量。她到現在依舊會為進入大哥的身體而靜靜的激動,即使是想到這件事,身體也會變得燥熱,這是她的本能,她憎恨過了,也最終擁抱了她自以為是的殘缺。可大哥與她的交纏卻讓她恍惚。他們的身體結合的那樣緊密,她卻並冇有之前那種強烈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交雜的情緒與思慮。

情事來得如此輕而易舉,愈發顯得過往的求而不得分外沉重。大哥在她的身上開疆辟土,會有當初與她同樣激動的心思嗎?也許此時此刻他們的交歡,才達成了大哥當時不惜拋卻靈魂的夙願,他要健康坦然地來愛她,不顧及一絲一毫的過往來占有她。以前他在神壇上,扮演著全然的神,現在他跌落了神壇,向她展露了他**的欲,不是源自她的調教和改造,是他的性彆,他的身體的擁有的原初渴望。

他成了一個有血有肉有缺點的普通人。

兩樣都好,兩種模樣的他都好,她都愛。

愛他就是個無解的難題,即便心中滿懷著對他的愧疚和瘡痍的傷疤,即便在之前她厭憎自己的迷戀。她還是會為他著迷。這種著迷本身就令人絕望,她一度因為愧疚冇有辦法與他相守,又因為自己的死期將至,不假思索地到他身邊來,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看看就好,看完就走。但她冇法走。

一切責難與剋製在見到他端著魚湯推門而進後變得灰飛煙滅。

迷戀讓她銘記著她的罪,又自暴自棄的,收斂了一切真實的自己,隻是看著他活。看他故作姿態的在自己麵前賣乖。

她貪戀他沉迷他的赤誠,因為這是她鮮少目睹的姿態。

愈是放任,愈是墮落。

回過神來,她已經再度深陷與他的**之海中,無法自拔。

生死與過往都被她拋諸腦後,她隻是單純的被他興高采烈的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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