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口中的高檔小區離市中心著實有段距離,幾乎快到了郊區新建的影視城邊上。
等開到南江名郡的時候已經快早上六點了。
下了車的我看著眼前一排排三層小洋房直髮懵。
這種既視感...貌似跟農村老家的自建房冇啥子區彆哇,所謂的高檔小區,高檔在哪?
當時我圍著小區整整轉悠了一圈,終於得出了結論。
嗯,高檔就高檔在,它用貼了瓷磚的白牆把房子整個圍了一圈,隻留了南北兩扇富麗堂皇的大門。門頭緊鎖,剩下一道閘機給人進出。
不讓人進,就是高檔!
我正端詳著,小區大門左側的矮房子裡鑽出一名漢子,頭戴大簷帽。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他遠遠朝我吼了一聲。
我心知冇做虧心事,大大方方迎了上去。
“我找人。”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底劃過幾分不屑。
“哪一戶的,叫啥名字?”
“於央,是我小姨,哪一戶我不知道。”
他輕輕“哦”了一聲,像模像樣地翻了翻手邊的冊子,冇好氣道:“冇這個人,你走錯了,趕緊走。”
走錯了?
我抬頭瞅了瞅明晃晃的“南江名郡”四個大字:“不能啊,我小姨就是住這的,您這有名冊是吧?我自己找找,肯定能找到...”
哪知那人一下子不耐煩了,一把推開我,唾沫星子橫飛:
“滾滾滾,你這種逼人我見多了,想混進去偷拍是吧?呸!老子這輩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們這號狗仔。”
逼人?狗仔?
我一下火了:“不是,你是個乾啥的啊,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啊。”
這裡我可冇罵人。
那時候的我,確實不知道高檔小區用活人站崗,畢竟在我們村,這一崗位一般都是狗狗兼任。
保安聽完愣了。
名郡站崗五年,他何曾見過如此囂張的狗仔隊?
於是他一把將腰間的膠皮棍甩了出來,冇廢話,對著我劈頭蓋臉就下來了。
這就動手了?
我眉頭微皺,仰身閃過棍子,左腳順勢掃他膝彎......
“哎呦。”
這保安也是弱得可以,倒地骨碌了幾圈才停下。
我懶得追打:“話說你上來就動手,不合適吧?”
對方冇接話,起身幾步躥回小屋子,抄起對講機,嗓門跟炸雷一般:
“集合集合!北門來了個硬點子!”
話落冇幾分鐘,就聽四麵八方一陣腳步亂響。
我四下一瞧,七八號大簷帽手持膠皮棍衝了過來,一個個麵目不善,把我圍了個半圓。
我眼睛眯了起來。
不是,你先罵的人、你先動的手,這會兒又找一群人出來乾我?
乾嘛?
黑社會嗎?合著我小姨被一群黑社會囚禁了?
關心則亂,我火從心頭起,雙腿蓄力,一個蕩腳就朝最近的壯漢橫了過去......
對方估計也冇料到我敢先發製人。
猝不及防之下,那壯漢捂著褲襠就躺下了,一點多餘反應都冇有。
有人問你這人咋光對命根子下死手?
這事也不賴我,所謂的蕩腳,本身就是下三路的功夫,講究的就是個快準狠,專攻對方下盤薄弱處,讓人防不勝防,捱上的輕則劇痛倒地,重則斷子絕孫。
就因為此招陰險,所以不少蕩腳老師傅壓根不收徒弟。
若非本人生性醇良,外加又是佛山本地人,也學不著這一招。
說回現在。
場麵足足安靜了十秒鐘。
“臥槽,還真是個硬點子,一塊上!”
領頭的大簷帽終於反應了過來,膠皮棍一揮,領著餘下的漢子一股腦衝了上來。
我冇啥閃避空間,隻得架起左臂硬擋,同時側身轉胯,一記掃腿踢在領隊小腿上。
他吃痛彎腰,我順勢一掌推開,他連退三步,撞翻了身後兩個同伴。
可這時左邊又撲上來一個,棍子橫抽我肋下,還冇緩過氣,身後一個矮個子又一棍砸在我背上。
我咬牙冇吭聲,反手一肘掄回去,正中他鼻梁,血當場就下來了。
且戰且退。
六七個人把我封在牆角,你進我退,輪流招呼。
我身上確實有點功夫,但一對六七個大漢,不吃虧是不可能的。
後背又捱了兩下,左肩也吃了一記狠的.....當然這幫人也不好過,我放倒了一個,又踹翻了倆。
場麵一時間亂成一團,不少早起出門的住戶遠遠圍了一群,指指點點。
就在我漸漸支撐不住的時候——
“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人群後頭炸開。
所有人動作一滯。
那些保安回頭看了一眼,緩緩收了棍子。
“薇薇小姐,早!”幾個傷勢輕的還忍痛問好。
“大早上怎麼回事,吵吵鬨鬨的,本來就煩。”女聲有些不悅。
“薇薇小姐,我們逮住一名狗仔,他非要往小區裡闖,明顯又想搞什麼花邊新聞。”
“狗仔?”女聲由遠及近。
保安們規規矩矩讓開一條道。
我扶著牆抬眼望去,這纔看清了來人。
女人身著修身的黑色連衣裙,腳踩亮片高跟鞋,眉眼如畫、肌膚勝雪,精緻的妝容恰到好處。
整個人既清冷又溫柔,楚楚動人,宛如清晨中的白蓮,讓人一看便心生憐惜。
我的第一反應是美。
太美了!
如果說昨夜的大長腿能喚醒男人最本能的**,那這位,就是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處的憐愛。
她朝我走過來了。
“噠噠噠”,高跟鞋落在地上,美妙悅耳。
我心臟開始突突直跳。
這種感覺怎麼講呢,就好像當年蒙恬遇到玉漱公主,在你渾身血汙的時候,突然有一位光彩照人的女神,似一道白月光,照進你的生命。
走到近前,女人俯身彎腰,與我四目相對。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眼底情緒的變化,陌生、恍然、辨認、難以置信......
最終,女人猶豫著開口,道出了一道霹靂:
“你是...小季吧?”
怎麼滴?
不對!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女人的眉眼、鼻弓、臉型......
下一秒,方纔所有的情緒如沖廁所一般,儘數被我死死按了回去。
“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