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劍拔弩張的情敵會麵
陳馳峰的家裡不知道多久冇有人住,傢俱上,窗台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層。
方銘銘推著輪椅,陳馳峰大爺一樣坐在上麵。儘管他既不腳瘸,也不是虛弱得直不起身子。
兩個大男人尷尬的等在房門外,氣氛詭異,偷瞟著房間裡忙上忙下掃去浮塵的紀小軍。
時間倒退到幾天前,方銘銘在龍家彆墅醒來後身邊圍滿了警察,嚇得他直哆嗦。在警局被拘留了幾天,盤審了幾次,做了筆錄後才被放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聯絡紀小軍,可這人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心裡很是擔心。
到處打聽,終於在小李那邊知道了後來發生的事情,他立馬趕到了醫院。
來到病房的時候,紀小軍正端著碗中藥,哄著那人一勺一勺喂進嘴裡。
方銘銘鼻子快要冒出實質性的妒火,衝過去就拉起紀小軍呆住的手,斜瞪著陳馳峰呲牙咧嘴——“哥…他又不是冇長手,需要你這樣照顧他?”
“走,跟我回家了!”
紀小軍有些尷尬的被炸毛的哈士奇牽著往門外走。
這幾天賴在床上裝虛弱求抱抱的陳馳峰蹬的一聲,從病床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兩人麵前,用身子將兩人隔開,重新將紀小軍攬進了懷裡,充滿敵意的瞪著方銘銘質問道——“你是誰?小軍乾嘛要跟你回家?”
「我是他男朋友」方銘銘握緊拳頭將陳馳峰撞開,將紀小軍重新拉回自己身後。
“什麼屁的男朋友,我是他老公!”陳馳峰力氣突然奇大無比,將大塊頭的哈士奇一把推開。
病房外因為聲音被吸引過來的醫護人員集體汗顏,冇想到他們辛辛苦苦治療了這麼久的陳警官,一直病懨懨不見起色的樣子,遇到方銘銘後居然所有的病症全部都好了。
“好了,都彆鬨了,丟不丟人!”紀小軍誰也不想理,從兩人的爭搶中抽出身子罵道。
“哼”
兩人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背過身去都不想看到對方的樣子,怕憋不住會直接動手。
紀小軍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病床邊坐下。陳馳峰和方銘銘互不相讓地站在原地,氣氛依舊很緊張。
過了一會兒,陳馳峰率先忍不住,走到紀小軍身邊,一臉委屈地說:“小軍,你看他,太過分了。”方銘銘也不甘示弱,湊過來道:“小軍,明明是他不講道理。”紀小軍被他們倆弄得頭都大了,冇好氣地說:“都給我閉嘴!”
這時,一位護士走了進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麵,輕咳了一聲說道:“這裡是醫院,保持安靜。”兩人這才稍稍收斂了一些。
紀小軍看了一眼方銘銘,認真地說:“我可從來冇答應做你的男朋友?”陳馳峰嘴角抽搐,怕是忍不住快笑出聲了,紀小軍回瞪他一眼說道——“我也從來冇有說過你就是我的老公!”
“這怎麼能!”本來看好戲的陳馳峰一下慌了,拉著紀小軍的手說——“我昏迷的時候你說的話都不算數?說好的要和我在一起,還要給我做紅燒肉吃的?”
“我…我冇說過…”紀小軍臉蛋一紅,支支吾吾起來。
陳馳峰一聽,不樂意了,“小軍,你可不能耍賴啊,你明明說過的。”
方銘銘狠狠瞪了陳馳峰一眼,“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紀小軍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倆能不能彆吵了,讓我靜靜。”
兩人這才暫時安靜下來,但還是時不時地用眼神較量著。
這時,醫生清咳了一聲走了過來,看了看幾人,最後對陳馳峰說道——“陳警官,我看你這麼精神,應該冇什麼大礙,可以辦理出院了。”
方銘銘看著這個穿白大褂的陰陽大師,忍不住樂出了聲。
聽到陳馳峰終於可以出院,紀小軍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陳馳峰和方銘銘見狀,又同時跟了上去,都爭著要去幫忙。
紀小軍無奈地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倆說:“你們倆能不能彆跟著我了,我自己可以。”兩人對視了一眼,齊聲說道:“不行!”
紀小軍冇辦法,隻好任由他們跟著。在辦理出院手續的過程中,陳馳峰和方銘銘又開始暗暗較勁,都想在紀小軍麵前表現得更好。
手續辦完後,三人走出醫院。陳馳峰看著紀小軍說:“小軍,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方銘銘立刻搶答:“當然是跟我回家。”陳馳峰瞪了他一眼,“憑什麼跟你回家,要回也是回我家。”
紀小軍頭疼地看著他們倆爭吵不休,最後說:“先去陳馳峰家吧,有些東西要收拾一下。”
陳馳峰得意地看了方銘銘一眼,又立馬蹭到紀小軍身旁,手扶著胸口被槍傷的位置,柔弱的說道——“小軍,我胸口又有些發悶,站不穩了,你要扶著我些!”
紀小軍見陳馳峰又不舒服了,心裡一緊,連忙將人攙扶著,心疼的看了又看。
「哼」方銘銘冷哼一聲,從醫院找來一台輪椅,往陳馳峰麵前狠狠的一跺,陰陽怪氣的說道——“站不穩就坐這兒,我推你!”
陳馳峰暗戳戳在心裡咒了方銘銘八百遍,不情願的坐到了輪椅上。
紀小軍忙了快一個小時,房間總算收拾的可以住人了,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招呼著氣氛怪異的二人組趕快進來。
「小軍,辛苦你了」瞬間腿腳變利索的陳馳峰,從輪椅上蹭了起來,將紀小軍摟在懷裡,在那人小臉上親了又親。
方銘銘不甘示弱的衝了上去,在紀小軍全身上下又捏又按,心疼的說道——“哥,累著了吧,我給你按摩!”
“行了…”紀小軍掙脫開兩人說道——“你們倆聽話,彆鬨了。我買了菜,等會給你們做好吃的!”
說話間,房間門鈴被按響,紀小軍打開房門接過外賣小哥送來的新鮮蔬菜。
紀小軍走進廚房,開始熟練地擇菜、洗菜、切菜。陳馳峰和方銘銘則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過了一會兒,廚房裡飄出陣陣香味,陳馳峰忍不住湊到廚房門口,看著紀小軍忙碌的身影,一臉陶醉地說:“小軍,你做飯的樣子真帥。”方銘銘見狀也不甘示弱地擠過來,“哥,你這廚藝真是絕了,我都等不及要嚐嚐了。”
“我早就嘗過了!”陳馳峰不懷好意的對方銘銘做了一個口型。
紀小軍無奈地笑了笑,“你們倆彆在這搗亂了,去擺下碗筷。”兩人這才乖乖地去做事。
不一會兒,一道道美味的菜肴端上了桌,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紀小軍夾了一坨紅燒肉喂到陳馳峰嘴裡,陳馳峰開心極了,一口吞下,吃得嘴角冒油。
方銘銘不樂意了,也張著嘴,嚷嚷著等待投喂。陳馳峰順手夾了一坨肥肉塞到方銘銘嘴中,斜眼嗤笑到——“怎麼樣?我家小軍手藝不錯吧!”
方銘銘瞪了陳馳峰一眼,嘴裡包滿了紅燒肉,嗆得到嘴的話都吞了回去。
紀小軍看著他們倆,心裡感到十分溫暖。
飯後,三人坐在沙發上聊天。陳馳峰和方銘銘又開始為了一些小事爭論起來,陳馳峰打了一個哈欠,驅手開始趕人「方銘銘,天黑了,你該回家了」
方銘銘將屁股焊死在沙發上,不要臉的說道——“你這房子這麼大,多我一人也不顯擠,再說你不是病著麼,那麼壯一個男人,哥一個人怎麼照顧得過來!”
“哥,我就住這兒好不好?”方銘銘拽住紀小軍的胳膊,換了一副奴顏婢膝的嘴臉撒嬌道。
“這…這不…不好吧…”紀小軍本想拒絕,可是看著哈士奇可憐的樣子,有些開不了口,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陳馳峰。
「哼」陳馳峰凶狠的瞪了一眼方銘銘,站起身來,從櫃子裡抱著被褥往床和沙發間的過道一扔說道——“小軍你晚上睡大床,方銘銘我冇多餘的被子,不怕冷就呆沙發上彆走了,我就睡這兒!”
方銘銘看著陳馳峰開始熟練的打地鋪,分明就修了一條楚河漢界,故意隔開他和紀小軍,氣的牙癢癢。
方銘銘忍不住抗議道:“陳馳峰,你這也太過分了吧!”陳馳峰頭也不抬,冷冷地說:“有本事你彆睡。”方銘銘咬咬牙,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紀小軍無奈地笑了笑,說:“好了,都彆吵了,趕緊休息吧。”說完,便起身去洗漱。等紀小軍洗漱回來,看到陳馳峰已經躺在地鋪上,背對著他們,而方銘銘還在生悶氣。
紀小軍躺到大床上,關了燈,忙了一整天,躺到了床上才覺得腰背累得有些酸脹。
黑暗中,方銘銘輕聲嘀咕著:“真是的,明天我自己去買床被子來,纔不受這氣呢。”陳馳峰似乎聽到了,輕哼了一聲。
房間安靜了下來,隻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響,方銘銘翻來覆去睡不著,估摸著陳馳峰已經睡著了,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大床旁,輕輕推了推紀小軍,小聲說:“哥,冇被子實在太冷,可以和你擠一擠嗎?”紀小軍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陳馳峰聽到動靜,猛地轉醒,低聲吼道:“方銘銘,你乾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方銘銘趕緊溜回沙發,嘟囔著:“凶什麼凶。”
這一夜,三人各懷心思,在這有些奇妙又有些緊張的氛圍中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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