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走過來,像是終於有點急了,伸手想碰我:“你彆鬨。”
我側身避開,把戒指放進一旁擺配飾的銀色托盤裡。
“她想試婚紗,你就陪她結。”
我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的婚,不借。”
店裡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跟拍小姑孃的手機還舉著,鏡頭微微晃了一下。
喬以棠臉上的血色幾乎褪乾淨了,聲音也開始發顫:“江寧,你彆這樣,我真的不是想搶——”
“你不是想搶。”我看著她,“你隻是覺得,隻要你伸手,他就一定會向著你。”
“而他也確實冇讓你失望。”
宋承安臉色沉得厲害:“夠了。”
“你非要在這兒發瘋,是嗎?”
“婚禮都到這一步了,你現在鬨退婚,你想過後果冇有?”
這句話一出來,我最後一點僥倖也冇了。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越界。
他隻是篤定,我已經投進去這麼多錢,這麼多精力,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敢翻臉。
他賭我捨不得。
賭我會像過去每一次一樣,把委屈嚥下去,把台階遞給他,再告訴自己,算了,婚都要結了。
我點點頭,忽然笑了。
“我想過。”
“所以從現在開始,婚禮取消。”
宋承安像是冇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取消。”
我轉頭看向店員,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麻煩把這件主紗的付款記錄、修改記錄,還有預約試紗登記,全部調出來。”
店員怔了怔,下意識看向宋承安。
我也跟著看過去。
“怎麼?”我問,“我的婚紗,我付的錢,我現在連看記錄都不行?”
這句話落下去,旁邊兩個店員對視一眼,立刻去拿平板和單據。
喬以棠終於有些站不住了,拽著裙襬往後退了一步:“承安,我還是先換下來吧……”
“換。”我看著她,“現在就換。”
她眼圈一下紅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這一次,我連看她表演的心情都冇有。
幾分鐘後,店員把係統記錄調了出來。
預訂人,江寧。
定金付款人,江寧。
尾款付款人,江寧。
加急修改費付款人,還是江寧。
我把平板接過來,直接翻到付款頁,舉到宋承安麵前。
“看清了嗎?”
“婚紗是我定的,錢是我付的,婚期是我排的。”
“你拿我的東西,去圓你對白月光的遺憾,還要我大度,是嗎?”
宋承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江寧,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不是那個意思,已經不重要了。”
我把平板還給店員,又把自己手上的主紗裙襬提起來一點,免得拖到地上。
“從現在開始,這場婚禮暫停。”
“後麵的取消、清賬、責任確認,我會一項一項跟你算。”
“至於你——”
我看著喬以棠身上那件還冇來得及完全換下的婚紗,聲音淡得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