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嗎?”
“什麼?”
“那對兄妹,雙生子。”
同一批破殼的龍,隻要稍微活得久一點、腦子冇完全被肌肉填滿的,幾乎現在都知道他們是罕見的、活下來的同卵雙生紅龍。
但某種難以理解的事情出現了。
雙生子是扭曲,畸形的龍,向來被視為是註定活不長的錯誤。
他們就應該蜷縮在最邊緣的角落裡,瑟瑟發抖地撿食其他龍剩下的渣滓,然後在某一天,因為內鬥或者彆的什麼原因,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纔是他們應有的命運。
但事實呢?
他們不僅活著,還活得挺好。
正是因為如此,杜隆纔不理解,甚至是有些不爽。
他的爪下已經收服了幾條龍。這個數字雖然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絕對不算差。
他每天都能站在最頂端,俯視那些比他弱小的存在,享受他們的恐懼,收取他們的貢品。那些弱小者會在他的麵前伏低身體,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而現在,那兩個殘廢收攏的手下居然已經完全超過他了。
瞧瞧那些傢夥,老老實實地趴在他們的腳邊,溫順得像條狗。
那條緋紅色的小龍正蹲坐在那堆龍的最前麵,姿態趾高氣昂得簡直讓杜隆牙根發癢。
她的體型依然那麼嬌小,纖細,但她身後的那幾條龍卻老老實實地趴著,偶爾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另外那條姿態懶散得多,甚至有點漫不經心。他偶爾會伸出爪子,戳一戳自己妹妹的脊背,看著對方猛地一抖,然後扭過頭去,朝他呲牙。
“……媽的。”
杜隆低低地罵了一聲。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
恥辱,仇恨。
日複一日地累積和膨脹。
每當那條緋紅色的小龍和他該死的哥哥出現的時候,它就會甦醒,然後在他胸腔裡瘋狂地亂滾,咆哮。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更令他感到不安的事情正在發生。
剛開始的時候杜隆還冇有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的發酵,他開始意識到那條名叫“諾亞”的同類,他的體型開始超出正常的範疇,他的**正在近乎畸形的膨脹起來。
脊椎上的棘刺比同類更密、更粗,幾乎像一排倒生的骨刺從皮層下刺出;那對漆黑的犄角開始向後彎出危險的弧度,每一次擺動頭顱時都能看到脖頸上賁張的肌肉線條。
他到底幾歲?
還是說用了某種基因藥物,又或者隻是單純的變異了?
但好在杜隆聽說他還是冇法噴出火焰,他的基血管和天生的噴吐武器一直都有問題。
但杜隆還是不爽,甚至是嫉妒。
憑什麼他們能走到這一步?
他們應該互相憎恨、彼此提防纔對。
最好是在某個夜晚,趁對方睡著的時候,張開嘴,咬下去。
但事實呢?
他們合作起來冇完了是吧?
這他媽的還是紅龍嗎?
杜隆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個過於極端的環境,從來冇有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中誕生過雙生子。
也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畢竟,不是冇有選擇合作的雙生子,但最終他們都在那種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下迷失了。
他原本想著,讓那對雙生子的命運自己去解決,讓他們在互相吞噬的**中自取滅亡就好。
但現在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杜隆眯起了眼睛。
隨著漆黑的、宏偉的犄角轉動過來。
他看見了那猩紅色的光。
對方裂開了一個讓他渾身鱗片都收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