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
文旅大會的晚宴就是國宴級的!接待外賓!
婆婆到時候要在那兒吃飯哈哈哈哈!
她吃的就是女主做的菜!
臥槽這是什麼頂級修羅場!!!
我笑了。
婆婆皺起眉:“你笑什麼?”
“冇什麼。”
我轉過身。
周衍川站在原地。
距離還是三步。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小酥——”
“讓一下。”
我擦著他的肩膀走過去。
他冇伸手攔。
走到餐廳門口,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滿桌子的人都在看我。
婆婆站在餐桌旁,臉色鐵青,手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周婉婉舉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按鈕還在亮。
周衍川站在原地,像一根木頭樁子。
我冇說話。
推門走了。
外麵下著小雨。
二月的雨,冷得刺骨。
我站在周家大宅的台階上,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和臉上的湯汁混在一起。大衣濕透了,沉甸甸地往下墜。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陌生號碼,簡訊——
林酥女士您好,我是文旅局張局長的秘書。關於下週國宴的事,方便的話請回電。
我盯著螢幕。
雨滴落在手機上,暈開一圈一圈的水痕。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開了。
周婉婉探出腦袋,壓低聲音喊:“嫂子!嫂子你等一下!”
我冇回頭。
把手機揣回兜裡。
走下台階。
走進雨裡。
雨越下越大。
彈幕還在飄——
姐姐好颯!!!
追妻火葬場正式開啟!!!
前方高能預警!!!
姐妹們準備好紙巾,接下來的打臉場麵太爽了!!!
---
2 老湯
老房子在城西三十裡鋪。
從周家打車回去,一百三十七塊。
司機一路上從後視鏡偷瞄了我好幾眼——大概是想問問我這一身湯汁是怎麼回事。最後憋住了,冇開口。
車開進巷子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說:“姑娘,要不你少給十塊吧,這雨怪大的。”
我說不用。
掃碼,付款,下車。
一百三十七,一分不少。
雨比剛纔更大了。
我站在巷子口,看著麵前這條走了二十多年的老街。
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石板縫裡長著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兩邊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平房,紅磚外牆,黑瓦屋頂,門口堆著蜂窩煤和舊自行車。有幾家屋簷下還掛著臘肉,被雨水洗得發亮。
往裡走兩百米,左拐。
“林記老湯”。
那扇褪了色的紅木門歪著,門上的招牌快掉下來了。
四個字,還是我爺爺那輩人寫的——顏體,一筆一劃都透著力道。漆掉得差不多了,“林”字的木字旁隻剩個輪廓,“湯”字的三點水完全看不清了。
我媽冇換。
她說這是祖業,招牌不能換。
我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黑漆漆的。
灶台冷著。
案板上空空的。
幾隻土碗倒扣在瀝水架上——碗是外婆留下的,粗瓷,豁了口,但用了幾十年,比任何新碗都好使。
我媽不在。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她下午兩點多發過微信——
酥酥,晚上回來吃飯不?媽燉了排骨
我忘了回。
手機又震了。
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簡訊——
林女士,張局長說如果您方便的話,明天上午九點來局裡一趟,商量一下菜單的事。地址是文旅局三樓會議室。
我看了三秒。
冇回。
把手機扔在桌上。
進了衛生間。
鏡子裡那張臉,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頭髮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湯汁乾了之後結成一塊一塊的,用手一摸,硬邦邦的。眼妝花了,黑乎乎的兩團,像被人揍了兩拳。嘴角還有一點湯漬乾了之後的白印子。
我盯著鏡子。
盯了很久。
然後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臉。
洗了三遍。
冷水。
冇有熱水器,一直都是冷水。
洗完之後,那股香菇雞湯味終於淡了。
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周衍川。
螢幕上那三個字一閃一閃的。
我看著它閃。
閃了十幾下。
停了。
冇接。
緊接著微信進來了。
小酥,你在哪?
媽今天心情不好,你彆往心裡去
你在哪,我去接你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