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豪門婆婆從未正眼看過我這個“隻會做飯的”。
直到她當眾把我熬的高湯潑在我臉上。
眼前突然飄過一片彈幕:
臥槽!這湯是失傳的“仿唐宴”頭湯!女主的祖上是什麼神仙?
笑死,婆婆還不知道,她看不起的兒媳婦,下週就要去國宴後廚掌勺了。
我抹掉臉上的湯汁,看著彈幕裡瘋狂刷屏的爆料。
婆婆還在趾高氣揚:“一個廚子的女兒,也配嫁進周家?”
而我隻想問:
那個求了我三年、說就愛我這手好菜的丈夫,現在躲在哪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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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潑湯
湯潑在臉上那一刻,我冇躲。
不是因為隱忍。
是因為來不及。
七十度的頭湯,從鎖骨往下淌,流過胸口的皮膚,一路燙進毛衣纖維裡。香菇的鮮、老雞的醇、瑤柱的鹹,全都滲進我嘴角的皮膚紋路裡。
婆婆的手還舉在半空。
青花瓷湯碗在她手裡傾斜著,最後一滴湯汁沿著碗邊掛下來,懸著,晃了晃,落在碎掉的瓷片上。
“叮。”
滿桌的人像被這聲脆響按了暫停鍵。
三嬸的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那塊糖醋排骨還在滴汁。表妹周婉婉的手機差點掉進翅盅裡——她手忙腳亂扶住時,螢幕正好對著我,紅色錄製按鈕亮著。
拍視頻。
很好。
“這湯你也配熬?”
婆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尖得像碎瓷。
她往前逼了一步,鑲鑽的指甲幾乎戳到我鼻尖。美甲是上週剛做的,三萬八,法國設計師專門飛過來量手型。
“結婚三年,你除了圍著灶台轉,還會什麼?”
我冇動。
湯汁順著下巴往下淌。有幾滴流進嘴角。
鹹的。
鮮的。
還有一點點苦。
我熬了四小時二十三分。
老母雞,必須是一年半以上的散養雞,膘不能太厚,油不能太多。過水三遍,第一遍去血沫,第二遍去浮油,第三遍——用外婆的話說——“洗魂”。
香菇,必須是閩北的冬菇,朵小肉厚。泡發不能用熱水,涼水泡足六小時,去蒂時手不能抖,撕散但不撕破。
火候,必須是蝦眼泡——那種比米粒還小的氣泡,從鍋底密密地往上冒,冒三分鐘停一分鐘,周而複始。
出鍋前我隻放了一小撮鹽。
海鹽。
從法國佈列塔尼帶回來的,三百克一千二。
再多一粒鹽,都對不起這鍋湯。
婆婆說我不配熬。
她連嘗都冇嘗。
“和你說話呢,聾了?”
鑲鑽的指甲在我眼前晃。鑽石切割麵反射著餐廳水晶吊燈的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林酥,我今天把話挑明瞭——”
婆婆的聲調拔高,足夠整個餐廳二十三個人都聽清楚。
“這頓飯,是我給周家娶新兒媳婦辦的,不是給你林酥辦的。”
圓桌上坐著大伯、三叔、幾個堂哥堂嫂,還有周家生意場上的四個老朋友。所有人都低著頭。有人看手機,有人端茶杯,有人在桌下輕輕踢旁邊人的腳。
冇人抬頭。
冇人說話。
婆婆冷笑一聲,轉身掃視一圈,最後把目光釘在我臉上。
“周家的兒媳婦,該是什麼樣?”
“琴棋書畫,總得懂一樣吧?詩詞歌賦,總得會一點吧?再不濟,也得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帶出去能見人的。”
“你呢?”
她一字一頓,像法官宣讀判決書。
“你除了做飯,還會什麼?”
我抬眼,看著她。
婆婆保養得很好。五十三歲的人,臉上找不到一根皺紋。今天穿絳紫色香雲紗旗袍,領口盤扣是手工縫的,一顆釦子工費八百。脖子上戴著周家祖傳的翡翠項鍊——滿綠,玻璃種,顆顆拇指肚大,前年拍賣行估價,一千二百萬。
三年前我嫁進周家那天,她也穿著這件旗袍,戴著這套項鍊。
那天她拉著我的手,當著三百多位賓客的麵——
“小酥,你這一手好菜,是咱們周家的福氣。”
後來我才明白,那天她說的“福氣”,指的是她兒子周衍川。
周衍川嘴刁。
周衍川挑食。
周衍川相親相過二十七個,冇有一個能讓他多吃半碗飯。
直到遇見我。
那天在朋友組的飯局上,他把我做的糖醋排骨吃得乾乾淨淨。最後連盤子底的醬汁,他都用筷子颳著吃了。
飯後他追出來,在停車場攔住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