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冤!”朱小廣臉上愜意一掃而光,表情幽怨說道,“揹著那麼個罪名,我纔不下去呢,不然下輩子投胎就是畜生……”
“哦?究竟怎麼回事兒?”李陽來了興趣,端起茶杯準備聽故事。
“我是為民除惡,他們卻說我是殺人犯!”朱小廣開始絮叨,卻是早在二十多年前,那時候的治安有些混亂,棉紡廠廠長的兒子無法無天,糾結一幫地痞為非作亂,搞得周圍民生哀怨。
“你是不知道他們多麼囂張,我一個工友剛處了個漂亮對象,就在棉紡廠外邊逛街,被他們看到了直接搶上麪包車,那工友試圖反抗,幾棍子打倒了一塊兒拉上,開到一個廢倉庫裡就侮辱了人家對象,還得讓他睜開眼看著,眨一下眼就是一棍,專打褲襠!完事兒了還讓他舔乾淨!”
朱小廣說著還氣得麵容扭曲,頗顯崢嶸,“那天晚上我就蹲到他們常去的舞廳門口,我給他來了個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跟他一塊兒的跟班也被我砍倒了仨……”
“然後你就被抓了?吃了槍子兒了?”李陽問道。
“本來我是吃不了槍子兒的,廠裡上千工人幫我求情,聯名信遞到了省廳,可偏偏趕上了嚴打……”朱小廣臉色慘淡,“他們說我這是故意謀殺,凶悍殘忍冇人性,說我死不足惜!我就不服氣,殺人償命我同意,但我是為民除害,我是英雄!”
李陽默然歎息,不得不說朱小廣的情況情有可原、罪不可恕,在傳統理念中他的確是個為民除害的英雄,但現實世界不是武俠小說,隻有國家機器才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你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個傻逼!”李陽說道,“你乾嘛要蹲舞廳門口?淨等著被人抓現形?為什麼不找個冇人的地方,偷偷解決了完事兒,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道理你懂不懂?”
“我冇念過多少書……”朱小廣咧嘴一笑,憨憨厚厚的。
“行了,你這個情況是不可能改正過來的。”李陽說道,“你也彆糾結了,趕緊下去投胎做人吧。”
“不行,不給我正名,我堅決不投胎!”朱小廣嚷道。
“果然是個一根筋。”李陽癟嘴,雖然白院長交代自己可以幫鬼化解執念,能給自己增加功德什麼的,但這個傢夥的問題是陳年舊案,還是個一根筋的二貨,這個問題自己可解決不了。
“隨便吧,你可以走了。”李陽說道。
“那什麼,我能留下來嗎?”朱小廣又道。
“乾嘛?要賴上我啊?”李陽警惕的道。
“不是,那什麼,你能看見我,你是個大師,我是個鬼,咱倆正好可以搭夥計,”朱小廣說道,“咱倆一陰一陽,一明一暗,聯手懲奸除惡,助人為樂……”
“打住!”李陽趕忙說道,“武俠小說看多了吧你?現在是法治社會,忘了你因為啥死的?”
“我是鬼啊,人間的法律管不到我!”朱小廣嚷道。
“陰間也有法律!”李陽說道。
“那個我知道,隻要不弄出人命,黑無常才懶得管我!”朱小廣不屑的說道。
李陽摸摸下巴,貌似老金也這麼說過,隻要不弄出人命,眨眨眼就過去了……
這麼說的話,留住這個傢夥倒也不錯,以後誰還敢對咱操蛋?“小廣,把後腦勺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