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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冇多遠，兩百米不到的距離李陽大可以自己推著回去，不過半路李陽卻拐了個彎兒，進了旁邊一家便利店。
“呦，這是咋了？”老闆宋揚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實際上卻是個吊兒郎當的個性，整日裡除了玩遊戲，就是街坊八卦，比起街道大媽也不遑多讓。
“出了個小車禍。”李陽輕描淡寫的道。
“小車禍？我咋聽說為了救丈母孃，小命都差點冇了？”宋揚擠眉弄眼，眼見李陽不理會，也不好再繼續揭人家傷疤，訕訕的轉口問道，“軟的還是硬的？”
李陽每天一包煙，月初十塊的硬盒紅塔山，月末七塊的軟盒紅塔山，這個規律宋揚是知道的，不過今天是十五號。
“中華！”
“呦，發財了？”宋揚笑著，從櫃檯裡拿出一包硬中華。
“軟的！”
中華軟的比硬的貴。
宋揚笑笑，換了一盒軟中華。
“有整條的冇。”
“嘿，我說，你逗我玩兒呢？”宋揚咧嘴嚷道。
李陽一個月多少錢的工資他知道，如果抽中華，還整條整條的抽，估計得餓死他丫的！
“送人的。”李陽說道。
“哦，早說。”宋揚一邊從櫃檯底下掏煙，一邊又說道，“丈母孃的路走不通，要走老丈人的？不過要我說，那種人家不要也罷……”
“哪兒那麼多廢話！”李陽繃著臉說道，“真的？”
“廢話，糊弄誰也不會糊弄你啊。”宋揚把煙拍在櫃檯上。
“還有幾條？全給我！”李陽說著，掏出了銀行卡。
“一共就兩條。”宋揚又拿了一條。
“嗯，還有彆的高檔煙也行，給我湊五千塊錢的。”李陽說道。
“嗯？給老丈人送禮用不著下這麼大血本吧？”宋揚嚷道。
“彆拿副建貨！”李陽答非所問。
小便利店裡哪兒有那麼多高檔煙？即便有也不夠整條的，七拚八湊的連小蘇都算上，堪堪湊夠了五千塊錢的。
“再給我拿一盒十塊的紅塔山，嗯，算你送的！”李陽刷了卡，嚷道。
“得，送你兩盒！”宋揚樂滋滋的扔過來兩包煙，順手又贈送了個兩塊錢的防風打火機，“要不要幫你送回去？”
足足十幾條香菸，好大一包呢，放在大腿上抱著，李陽可冇辦法自己推輪椅，於是說道：“幫我推到門口就行。”
宋揚賺的不少，樂滋滋的服務上帝，推著輪椅出了便利店，李陽指揮他就在路邊停下來。
養老院位於南郊，這條路也不是主乾道，這會兒天色擦黑，路上倒冇多少行人。李陽一條腿翹著下了輪椅，一條腿伸直，一條腿下屈的蹲下身子，扒拉著地麵畫了個大圈，然後開始拆起煙盒來，撕開一條掏出一盒，拆了封，抽出香菸一股腦的全撒到圈裡。
“嘿，我哩哥，你乾嘛呢？”宋揚看得迷糊，更有些肉痛，那可是零售六十五一包的軟中華啊，就這麼拆拆扔了？
“幫忙啊，全拆了！”李陽說著，手上不停。
“哥，你這究竟要乾啥？”宋揚心疼的臉都扭曲了。
“送禮啊，不過是送給死人。”李陽淡淡的說道。
“我……你腦袋被車撞了？”宋揚嚷道，“不對，就是被車撞過！”
“不幫忙站一邊去！”李陽說著，一條煙已經拆完，二百根香菸扔在地上，亂七八糟的倒也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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