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的訊息。
902的老趙,晚期肝癌,醫院說就這半個月的事了,家人昨天卻在群裡報喜,說老爺子突然能下床走動了,精神頭好得驚人,還點名要吃紅燒肉。
群裡一片“林醫生妙手回春”的刷屏。
“老趙?”
我脫口而出。
阿黃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冷笑的氣音。
“不止他。
還有那個出車禍昏迷不醒的年輕女孩,還有……”它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那個叫妞妞的金毛,被醉鬼們折磨死的。”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
妞妞的事我知道。
半年前,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深夜在小區裡發瘋,抓住老王家養的金毛妞妞拖著跳舞取樂,等老王發現時,妞妞已經遍體鱗傷斷了氣。
那件事鬨得很大,幾個年輕人後來經常帶著禮物去老王家道歉,老王心軟,漸漸也就原諒了。
業主群裡提起來,也隻是歎息幾聲“造孽”。
“妞妞……不是意外?”
“它的生命時間還很滿,被強行掐斷,那種新鮮的、飽脹的生氣,是最好的材料。”
阿黃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幾個醉鬼,他們身上沾著妞妞最後時刻的恐懼和怨念,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林醫生,隻需要輕輕一引……”真相帶來的寒意尚未消散,深夜,那聲音又來了。
篤……篤……篤……沉悶,規律,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韌性。
像是厚重的刀鋒反覆落在砧板上,又比那更沉,更粘滯。
每一次落下,都像敲在緊繃的神經末梢。
空氣裡似乎又瀰漫起白天後巷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我猛地坐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聲音的源頭異常清晰——就在隔壁,林醫生診所的方向。
阿黃早已蹲在窗邊,月光勾勒出它繃緊如弓的剪影。
它冇有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開始了。”
“他在乾什麼?”
我幾乎是用氣音在問,牙齒不受控製地微微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