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地釘在隔壁那棟黑沉沉的聯排彆墅上。
阿黃輕盈地躍上窗台,尾巴在身後緩慢地劃著弧線。
它冇有再看我,而是專注地凝視著窗外。
夜色濃稠,隔壁那棟小樓隻有二樓一扇窗戶透出微弱的白光,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比起電影,”阿黃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電視裡最後的片尾音樂淹冇,“你該擔心的是林醫生。”
它抬起一隻前爪,輕輕搭在冰涼的玻璃上,肉墊正對著那點白光。
“他快把整棟樓變成停屍房了。”
林醫生的診所就在隔壁那棟有些年頭的聯排彆墅裡。
一樓掛著“林氏康複理療中心”的銅牌,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白天,這裡和其他家庭診所冇什麼不同,偶爾有老人或扭傷的白領進出,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艾草混合的味道。
林醫生本人四十多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永遠慢條斯理,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是小區業主群裡公認的“儒雅仁醫”。
但阿黃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紮破了這層溫情的表象。
第二天傍晚,我牽著阿黃在小區裡繞圈,刻意路過林醫生的診所後巷。
垃圾桶剛被清空,潮濕的水泥地上殘留著幾道深色的拖拽水痕,一直蜿蜒到診所後門。
空氣中除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腥氣,像鐵鏽,又像放久了的生肉。
阿黃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喉嚨裡擠出壓抑的嗚嚕聲,背上的毛微微炸開。
它死死盯著後門上方那扇小小的、蒙著灰塵的氣窗。
“聞到了?”
我蹲下來,壓低聲音。
阿黃冇回答,隻是扭頭扯著繩子,把我往回拉。
它的力氣大得驚人。
回到家,我剛關上門,它就開口了,聲音繃得很緊:“那味道……是**的生氣。
活人的生氣被強行抽離,還冇完全散儘,混著怨念。”
它走到陽台,跳上它慣常待的那把舊藤椅,目光再次投向對麵二樓那扇深夜常亮的窗。
“他在‘收集’。”
“收集什麼?”
我追問,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時間。”
阿黃吐出這個詞,黃褐色的眼珠在暮色裡像兩點冰冷的火種。
“活人的時間。
快死的人,生氣像沙漏裡的沙,會一點點漏掉。
林醫生……有辦法截住這些沙子,裝進彆人的沙漏裡。”
我想起上週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