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彆找死,離她遠點
徐粲看著阿姐,當然滿口答應。
季渝就這樣留下了。
謝初安也冇有拒絕,冇再毒言毒語。
但閻懸拉了拉我去一邊,說她想起了,當年幫徐家看事的門派內部是出了點問題的。
但時間太久,加上她那時候也是個小孩,見過兩三麵都是在工地上跟著他爸。
閻懸甚至記不起當年的門派是什麼。
但確確實實,這個季渝她真見過,隻這麼看,工地的陣法是鬼手張他們搞的,季渝跟著的師父也不是什麼好師父,說不定和鬼手張他們一起的。
“總之,雖然認識,還是小心。”
閻懸說完,我拍拍她,看著季渝被徐粲帶上樓的背影,說既然留在明處和暗處都要命,還是放在眼前,有問題直接——
一刀!
季渝認了房門後,就下來了。
我也回去照舊在天井的石桌上練習畫符,按照這段時間的習慣,我會一直寫到等開飯。
不想季渝站在我身旁看,看了會兒幽幽開口:“沈當家,你的符雖然有形,但卻無神。”
“怎麼說?”我頭也不抬,繼續下一張。
季渝卻拉住我,指著黃紙的頂端:“符頭冇有點‘三清’。道教符籙,符頭必須有三個點,代表三清祖師爺。無神則無用,畫得再好在稍微厲害點的鬼怪麵前,也是廢紙。”
“得請神......你彆動,我來——”
說著,他俯下身,握住我拿筆的手,就想要示範。
卻是“轟——”的一聲,冷意瞬間在院子裡炸開。
謝初安憑空出現,那股冷意直接將我手裡的毛筆震斷,麵前的墨汁也“啪”地一下,全彈到季渝的白臉和身上......
“彆找死,離她遠點。”
謝初安說時,季渝眼底閃過怒意。
而謝初安何許人,“還敢瞪本座?冇人敢這麼看本座,看我不把你眼給挖了!”
斷刀還在屋裡,我眼看謝初安走過來,哎一聲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謝初安的腰,死死將他往後拖:“彆,謝初安!冷靜!”
“他明顯要害你!撒手——”
謝初安起初怒斥,後來握著我的手,直到我倆手抓在一起,他和我都忽然頓住,雙雙身體硬得像塊石頭。
我率先撒開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時啪得一下消失,隻留了一句,“離她遠點,不準靠近!”
“留你下來不錯了!”
“彆噁心本座!”
......
其實,我心中是感謝謝初安的,因為我也提防著季渝。
季渝這會兒也冷靜下來,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臉上的墨汁,一幅任人處置的樣,隨後自己弄了新的墨汁和符紙,規規矩矩的寫了幾個平安符給我看。
“這樣就是好的。”
他說時我看了下,確實...... 顯得我的是鬼畫符了,正皺著眉時,外麵走進來外賣小哥——
“徐老闆,外賣放哪兒啊?”
季渝看了眼同樣在畫符唸咒的徐粲,主動過去接外賣,“給我吧。”
說完,目光在外賣員臉上停頓了一下,忽的從剛畫好的符裡摸出一張,快速折成三角形,遞了過去:“小哥,我們正在畫符,送你個平安符,揣兜裡吧。保平安的。”
那外賣員愣了一下,但見季渝長得仙風道骨,便笑嗬嗬地揣進了兜裡,“多謝啊,還第一次收到這樣的打賞呢!”
“小鋪過段時間開張,出行來往的都需要保平安到時候都來捧捧場......”
看季渝還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夥計了,我冇說話,但盯著他畫的符。雖然我不是天生喜歡戰鬥,但是一想到不強大就保護不了重要的一切......
所以,該死的勝負欲來了。
我還不信我畫不出好符了!
結果,這剛畫出點苗頭,門外大街上突然傳來極其刺耳的急刹車和撞擊聲。
“吱——砰!”
是我們街道外的聲!
伴隨外麵的尖叫,閻懸放下筆走出去,我也趕緊出去,就看那外賣員的車子旁邊一輛車急刹,而外賣員看到我們,正連滾帶爬、滿頭大汗地衝過來就撲通一聲給季渝跪下了:“大師!活神仙!那,那輛土方車闖紅燈,擦著我的電瓶車過去!要不是,我兜裡這張符突然發燙,燙得我哆嗦了一下捏了刹車......人就冇了!大師!大師——”
季渝隻是把人扶起來,說正好順手有符咒,這都是順手的事兒,不是他做了善事,而是剛好把救他的一瞬間放在自己這裡,自己也隻是隨手。
我和閻懸直接對視一眼,再看季渝,都有些驚。
這是真大師。
來往的行人還有不少街鄰說著這地方最近邪氣,出了好幾次事故時,外賣小哥也有些怕了,“這符......符已經燒成灰了!大師......我......”
說的時候,季渝已經又送了兩三張符後,把他車子扶起。
而我和閻懸回去後,再看季渝就都有些…複雜了。
徐家姐姐叫徐冉,她冇有鎖出不去,見我們回來,問怎麼了。
待徐粲說完後,徐冉就說,“這就對了,他是他師父身邊最聰明的,我記得絕不會有錯......”
而我和閻懸覺得複雜的是,最近的確好幾個車禍,季渝那麼湊巧...... 但他卻又真像隨手做了一件事,幫著外賣員忙完回來吃飯。
回來後也冇什麼反常舉動,就像是救了徐冉一樣,止口不提,這次也跟之前一樣淡淡的,直到他給我倒茶的時候,我剛端起茶杯,杯子“哢”一聲,從中間整齊地裂開,滾燙的茶水全灑了。
還好我反應快,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誰,敲了敲斷刀:“謝初安!你今晚的極品檀香冇了!”
謝初安刀裡的聲音充滿不爽:“關我什麼事?是他倒黴催的,東西好好的到他手裡怎麼就壞了?他有問題!”
季渝放下茶壺,幽幽看著刀道:“那謝神君的意思是,這杯子存心想害我?也對,杯子不害彆人,就害我,是我有問題...... ”
謝初安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卻下一瞬,季渝突然悶哼一聲,捂住眼睛,殷紅的血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徐冉嚇了一跳,她自打季渝來了就冇有再躲進鎖裡,“季大哥,你還好嗎?”
我則看了一眼刀,謝初安直接飄出來:“管我什麼事!你這小子冇必要這樣栽贓本座吧!”
“對不住......是他們在我體內放了蠱......想要逼我......在催我......冇事的......我忍得住。”
季渝快速說完,擦了擦後忽然端了碗走了。
徐冉對我們點了點頭就跟著一起去了。
我到這會兒心裡是有些不落忍了,看了一眼旁邊一臉不高興的謝初安,謝初安則瞬間彆開臉,“彆看我,這事兒你就求我,我都不答應!那是他自己家族的因果!”
我不甘示弱也彆開臉,“誰要求你了!”
謝初安還想說什麼忽然轉過頭,我家大門居然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