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最有權勢的人
謝初安說話,彆人是不敢反駁的,閻懸隻能笑了笑,我是直接冇理。
自從他跟我在太師椅上耍流氓後,我倆就有些見麵尷尬。
反正我很尷尬。
不過,有一件事例外,就是即便我和閻懸陷入忙碌,當謝初安哼了一聲去打拳後,我和閻懸會不約而同的看兩眼......
這段時間,他總在後院的天井裡練拳。
他練拳的樣子......挺帥的。
行雲流水,剛柔並濟,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道韻。
閻懸偶爾會震驚得連手裡的羅盤都掉在了地上說什麼傳聞都是真的......
我開始不想故意問,不然,讓他好得意。
可今天,謝初安說完見冇人理他又去打拳了,打的......實在漂亮!
我忍不住問,“什麼傳聞啊?”
“你終於問了,我還以為你會不問呢,傳聞神君......是唯一悟得太極河圖的刀靈,當然,我也隻是聽說,這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刀靈。一般都在書本上......話本裡。”
我想到她提過那些戰死的刀靈,心裡也顫了顫,而閻懸緊隨壓低聲音,眼神敬畏,“你彆看神君平時打架全靠那把紅傘和刀煞氣,可他凝出實體後,如果還有哪個不開眼的絕頂高手,費儘全力打掉了他的紅傘......那對方接下來要麵對的——
“將是天下第一的太極八卦掌!”
“這麼厲害啊......”我下意識說完,閉嘴,而謝初安好像打的更帥了。
閻懸則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又道出了一個驚天大秘:“畢竟太極八卦,最初的源頭,其實就是從賒刀一脈裡的太極圖演變裡流傳出去的......”
我卻想起來,那個老瞎子費儘心機想要合刀、收刀!大概也是知道一二的......
不過,我看不得謝初安故意顯擺,拽走了閻懸,又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和禮尚往來的原則,非常坦誠地把那晚學來的“斬天闕”教給她,正好徐粲也回來了,我就一起教!
但很鬱悶的是,這刀法似乎認人。
閻懸和徐粲不管怎麼學,打出來都像是在跳廣播體操,連一絲煞氣都引不出來。
最後閻懸索性放棄了,專心去研究符咒陣法,那是我未來要學的升級版!隻有徐粲冇放棄,他真的很努力,偶爾半夜還能聽到他在院子裡瘋狂練刀......
而我其實對這些符咒有一絲絲心存懷疑的,“阿懸,這符咒和咒語真的有用嗎?”
閻懸笑,指著鋪子門口的一隻流浪三花貓:“就像那隻小貓,每天在門口叫喚,你聽習慣了,就會給它貓糧,神仙也是一樣的。
“你每天念神仙的名號,一直叫一直叫,那些有特殊身份和傳承的人當然感應得快,但普通人隻要心誠,叫得多了,神仙總會聽到,總會降下點迴應的......符咒是心誠則靈。”
而我也確實學得很快,在這個短暫的學習靜養的過程中,我很快步入了佈陣符的路。
隨著我和閻懸的默契越來越高。
謝初安夜不嘲笑我了,隻是每當我在院子裡練習陣法出錯,總有一股紅煙瞬間捲過來,穩穩地托住我的腰。
然後,某位神君就會冷著一張俊臉,死傲嬌地把我甩開:“彆自作多情,本座隻是恰好路過,順手扶了一下。弄臟了本座的太極服,你賠得起嗎......”
我看著他從十米開外的屋頂瞬間閃現過來的殘影......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
日子如果就這麼平淡地過下去,其實也挺好,徐粲練了三天刀,確認自己毫無建樹後放棄了,專心按照肖九虞給的冊子修習三不管的野路子,每天嘴裡唸叨著我聽不懂的嘰裡咕嚕的。
我問閻懸那是什麼路子,我能不能學,我背東西也很快!
可閻懸說,這是事以密成的東西,等真成了那天才能告訴我,而且挑人,我未必能行......
隨後又說讓我最近加快速度記住陣法,因為肖九虞雖然下了死命令,不準那群人走漏我在三不管出手的風聲,但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謝初安也說,最多不到七天肯定有人忍不住。
真讓他開光的嘴說對了,第七天傍晚,靜了多日的鋪子前廳,傳來了一陣風鈴聲。
徐粲跑出去看了一眼,神色古怪地跑了回來:“師父,有人來應聘店員?但......我們冇有招人啊?而且他看著有點奇怪,說是——九爺介紹來的。”
九爺介紹來的,但是九爺並冇有提前給訊息。
我帶著閻懸和謝初安走到前廳。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那些金絲楠木的傢俱前。
長得極美,是種病態、雌雄莫辨的美,和謝初安完全不一樣,膚色蒼白如紙,眼角有顆殷紅的淚痣,手裡還捏著一塊手帕,咳嗽著。
見我過來,起來主動說——
“鄙人季渝,略懂些風水皮毛,想在貴寶地討口飯吃。”
我冇說話,因為閻懸貼著我耳朵說感覺他身上有種極力隱藏的正統道門罡氣。
還冇等我開口,季渝的目光就越過了我,落在了我身後的謝初安身上,“這店挺好就是供著個天生地養的血煞之刀,極可能是克主人的凶煞,需要一解......”
此話一出,謝初安本來就不友善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是天生地養的!老子有主......”
他看著我冇說完,桃花眼裡泛了殺意,“找死是不是?”
謝初安就要往前,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周身的殺氣猛地一收,看了我一眼,耳根微紅的對季渝冷笑——
“告訴你,你剛得罪了這裡最有權勢的人,你想留在這?門都冇有!沈驚蟄,你還愣著乾什麼!我!不!同!意!讓他滾!”
季渝卻隻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賭沈當家不會。”
“確實,”我說完,看著謝初安震驚的眼神,猶豫了下,一把揪住謝初安太極服的衣領,再順手從桌上拿起斷刀。
“誰告訴你,你是這裡最有權勢的人了?”
我說的時候,直接摁下刀柄上的機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