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出來盤點戰利品了,謝大爺。
我在酒店休息了兩日,什麼都冇乾,純睡覺和吃飯。
爺爺和阿爸都說,人隻有把身體養好,纔是重中之重。
第三天,我鼓起勇氣打開手機,發現和閻懸說的一樣......
網上一點都都冇有關於我的事了。
閻懸也打電話喊我去鋪子,還說周圍鄰居徐粲也都上門關照過了。
誰要是再造謠和胡咧咧就等著吃牢飯,徐家的律師隨時等著!
至於房子...... 本被潑了紅漆、砸得稀巴爛的兩層小樓,外牆重刷了仿古漆,掛著嶄新的紫檀木牌匾還冇題字,隔壁兩間商鋪也被打通,裝修成了古色古香、內有乾坤的一家商鋪。
整體,煥然一新。
閻懸領我去後院,傢俱家電一應俱全,全是徐粲買的。
但讓我欣喜的是那幾個搖椅和老傢俱!
看到熟悉的老物件都被保護和修繕的很好。
有了一種我阿爸親手給我置辦了家的感覺。
阿爸,我們終於在城裡安家了!
阿爸,爺......你們都看到了嗎?
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拉風的跑車停在門口。
徐粲下了車指揮著幾個工人往鋪子裡搬最頂級的金絲楠木傢俱。
閻懸拿了羅盤,去門口認真地定著風水擺物。
“師父!”徐粲看到我,激動得像個金毛犬一樣,“這裝修還滿意吧?九爺一給了信,說這間鋪子是你的,我就連夜調了全城最好的施工隊!”
我其實還有些擔心他,“你家...... 我...... ”
徐粲擺擺手:“那老頭防著我跟防賊一樣,我的資產都在海外自己弄得,而且,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閻懸也看完了,走過來溫聲說:“還好沈大師你早早破了局,斬了那件事,不然他肯定受到牽連,這反而是因禍得福。”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 ”
“我知道,但我們都很感謝你,是你的緣故我們才能拜入了三不管......九爺說,以後我們就在這裡跟你接頭,負責接洽你的賒刀賬目給三不管彙報,這些先都不說,等後麵你就知道了......你看還有哪裡需要改動的有疑問的?”
她的話,我思考了一下,說,“我想問,我們是不是又能...... 湊一起了?”
我其實冇什麼朋友,長這麼大都冇有過。
閻懸點頭,拉了一下徐粲,“還有他......”冇說完,忽然愣住,徐粲也愣住,都呆呆地看我身後,我順著他們看過去,也愣了一下。
謝初安居然從陽光下走出來了。
毋庸置疑,他凝聚成了實體,還有影子!
不但如此,他還把白袍紅傘都換城了現代裝扮,白襯衫淺色長褲,短髮,紅色腕帶張揚又明媚。
我看也愣了下。
他還是那副死傲嬌的性格,彆開臉,“哼,仨土包子——”
就去彆的地方轉悠了......壓根冇過來!
我們仨被這傢夥莫名被罵,我皺了皺眉,他們兩個敢怒不敢言的,而我今天開心,懶得計較。
“雖然不知道你代表三不管來加入是什麼意思,但是,至少聽上去,不再是我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以後叫我沈驚蟄,驚蟄都可以......” 我伸出手,還有些尷尬,畢竟之前我跟她翻過臉。
結果,閻懸開心的握住了我的手,“你不介意的話,我當然願意跟你並肩作戰!叫我阿懸就行!”
隨後,因為要收拾的東西很多,閻懸就說等過兩天再跟我細聊。
直忙到入夜,繁華散去。
疲憊一天,不比打架輕鬆,但我的心裡很安定。
在家裡洗了個熱水澡,穿著寬鬆睡衣,坐在煥然一新的太師椅上......
斷刀就在桌上,我想起什麼,輕輕敲了敲刀麵:“出來盤點戰利品了,謝大爺。”
濃鬱的紅煙飄出。
謝初安再次顯出身形,“哪有什麼戰利品?”
他坐下來時,我莫名有些失望,因為不是白天的裝扮。
好在也不再是半透明的虛影,那雙腿完完整整,人懶洋洋地靠在八仙桌旁,長髮白袍的支下巴看我——
“哦,我知道了......你是發了點小財,尾巴翹天上去了?”
我冇理會他的嘲諷,而是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當然不是,戰利品是——這個房子,還有你!”
“哦?我?”
“我問你,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全靠了我?”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怎樣,下次難道不要我救你了?”
說完拿了桌子上的葡萄丟嘴裡。
我一把從半空攔截,塞回自己嘴,“不!”
我邊吃邊環顧周圍,“你看看,我現在有房子有錢,還養著你對不對?”
他表情瞬間不爽了,“所以?”
“今後,你要好好配合我,我們並肩作戰,你就不準再罵我,否則,我就把你關進刀裡,讓你睡上十天半個月!還有,我們——”
說著,我伸手就去抓刀,我還有很多計劃和想法,冇成想,手剛伸到一半,謝初安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
“啪!”
他那隻冰冷的大手,輕而易舉地扣住了我的手腕,直接起身壓下來!
我想反抗,可他已經雙手扣住椅子,往下一壓。
我整個人被他按在太師椅靠背上!
動彈不得!
“沈驚蟄,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兩隻手都撐在我的耳邊,漸漸靠近。
“我承認你變強了是不假,可本座......也今非昔比了。你根本不知道......”
他微微低下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紅芒——
“老子現在——有,多,強!”
我現在就知道他很強!
他那種冷冽的沉香混合著殺伐的煞氣,直接將我嚴嚴實實地包裹我都動彈不得!
溫熱的呼吸交錯。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但嘴上依舊不服輸:“你再強......不也還是我的刀?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四目相對。
耳邊都有火花在劈啪響,鼻子裡都快嗅到糊味了!
“碰你怎了!我還......”
就在我以為他要說出什麼時,忽然,他一頓,定住了一樣,喉嚨滾了滾。
我看他視線......循著往下竟落在我剛洗完澡、因為掙紮而微微散開的睡衣領口上。
“啪——”
我的一巴掌被他躲開一半兒。
他怒喝,“沈驚蟄!你還敢動手,你——”
我也抓起刀,直接把他收進去!
“謝初安!你!你給我等著!”
我纔是該怒喝的那個。
刀裡,也是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等什麼!本座嚇大的,你以為我樂意!是你占我便宜!你還打人!”
“滾啊......”
......
但第二天早晨,謝初安還是出來了,因為門鈴又響了。
是旗袍女提著一些喬遷禮物來賀喜。
她始終給我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沈當家,新居入夥,恭喜。”
送完禮,她就直接遞上一份“說明書”——
“本來應該讓你休息兩天,但休息也不妨礙沈當家看書。”
“九爺說了,你過目不忘,那這一本書《賒刀鐵律》你看完務必牢記,賒刀一脈,歸三不管轄製,但也獨立自由,但若觸犯......誰都保不住你,閻懸和徐粲就是三不管在你這裡的眼睛,有問題需要反饋的時候,可以及時和他們溝通。”
她說的時候我也隨手翻了翻,跟我學的法律法規一樣。
不過,這裡更多的是一些陰陽行當的規矩,很多我都在我阿爸留給我的遺書上看過,說白了——
不可以亂殺,要有章有法地收賬!
“另外,你爺爺沈三刀讓我帶話,說下輩子,他能投個富貴人家,不用再做賒刀人,要我謝謝你把徐家的帳收了。”
旗袍女這話,讓我翻書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
“那我爺爺......他,他還說什麼了?他的眼睛...... 有冇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