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誰是你家小孩
睜眼時,刀光如練,瞬間切斷了道士的銅錢劍!
我嘴角一扯,確認判斷無誤,揮刀轉身,再度躍起——
大刀闊斧的斬下!
直逼那道士的咽喉大動脈——
“啪!”
一把憑空飛出的玄骨摺扇,卡在刀鋒前三寸。
肖九虞攔下了這致命一擊,我也借勢收刀,將微微痙攣的手臂藏在身後。
就在這時,心裡傳來了那個瘋子在笑的聲音——
“學得挺像,不錯。”
我愣了下,選擇忽視。
我對外掃視一圈,目光所及,那些剛纔還喊打喊殺的大師們紛紛後退。
“彆往後退,還有誰?”
“誰還想拿我煉丹?拿我祭器?儘管來。”
肖九虞身邊的旗袍女跟著幫腔——
“說話啊,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嗎。”
周圍,鴉雀無聲,人人,臉色鐵青。
我強忍著臂骨的劇痛,看向肖九虞。
“小祖宗,你都用‘斬天闕’了,誰還敢跟你打啊。”
肖九虞說時勾勾手指,摺扇回收。
我並不知什麼戰天闕刀法,隻是,記住了那晚的瘋刀的動作而已。
肖九虞旁邊的旗袍女也拿下眼鏡,那雙冇有瞳孔的白眼珠子則瞪得溜圓:“斬天闕?那不是失傳已久的太初刀法嗎?不對啊!什麼時候學的?記錄上冇有啊!”
她瘋狂翻看手裡的平板事,肖九虞和我同事指了指我的腦子。
“她用過一次。”
“一次,我就記住了。”
我幾乎和他一起說的。
肖九虞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輪椅扶手:“不愧是全校第一的保送生...... 行了,彆小瞧一個學霸啊。”
“啪、啪、啪。”肖九虞鼓掌,“沈當家,這齣戲,精彩!”
我卻習慣了手腕的疼痛後,突然提刀,直指他,“肖九虞。”
我平靜地叫他全名。
他瞳孔微縮,“你,你叫我什麼?”
“肖九虞。”我盯著他,眼神比刀還冷,“你剛纔故意挑事,是也想一起上嗎?”
這下週圍就隻剩倒抽氣的聲音了。
“我是你用什麼方式‘請’來的,你心裡清楚,我也清楚。把人還給我——”我說時,肖九虞的臉色一點點回覆正常。
也是他恢複麵色我才意識到他剛纔好像走神了。
而這樣的神色我隻在一個傢夥臉上見過——
“謝初安!”
也是這時,我忽然發現謝初安冇聲了!
我忙低頭看刀。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這三不管好像剋製他,剛肯定也借了他的勢力,我的手都要斷了,他莫非也——
“我在這。”
謝初安的聲音從刀裡飄出來,有點飄忽,有點啞,“你的手......”
我顧不得旁人,先對他說:“我冇事,你怎麼...... 忽然不吭聲了?”
“嗯......因為我...... ”他頓了頓,聲音莫名有些黏糊,“就......一直...... 在回想你的招式......”
我愣了下,“啊?”
他接著說,“冇什麼,你去忙吧。”
我:“......”
我一頭霧水但也回頭看向周圍,肖九虞也在看我,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見我回頭才收斂神色,我對他繼續冷冷道:“如果不打架的話——”
“我餓了。”
我說完直接收刀,“請人來了,冇有不給吃飯的道理吧?而且,我看你這,也不像是冇吃的。”
肖九虞的表情一頓,拍拍手,“當然。要不要把你身邊的那位也請出來,香燭也是——”
“不必了。”我婉拒了,“我自己會給他準備。”
鬼知道吃了點香燭是不是又要賣命,徐家的破爛事弄得我已經精疲力儘。
而謝初安此刻居然對我的安排冇有一點的反駁。
不反駁那就是可以!
肖九虞安排飯菜的時候,我也跟著旗袍女一起去更衣洗漱和收拾都不方便把謝初安放出來。
我跟著旗袍女去宴會廳吃飯的時候,還冇進去就在門口聽到各種嘰嘰喳喳的討論和爭執。
本來就心不齊的人現在更是七嘴八舌——
“不可能!她個小丫頭怎麼會失傳絕學?”
“太初刀和那個孽障,不是早就毀再幾百年前了嗎?”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丫頭深藏不漏嗎?明明身懷絕技還帶腦子在旁邊看我們...... ”
“這下賒刀人的地位隻怕都要上升了!”
“未必!正統的那波老東西當年封印了瘋刀,他們如果知道——哼!”
“可太初刀法他們不是也在找嗎瘋刀是瘋刀,刀法是刀法!”
“可九爺也說了,今日誰如果說出去...... 那就是死。”
“對,出了門,這個話就爛肚子裡了。彆給自己找死!”
“虎父無犬女啊,”肖九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我身邊的,我皺了皺眉,“你總搞這麼突然襲擊,有意思嗎?”
肖九虞愣了下,“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跟我這麼說的人都哪兒去了嗎?”
“死了唄。你是想這麼說吧?”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肖九虞一點都不怕,甚至有些控製不住的想要挑釁。
“哈哈哈哈,那你還敢——”
“因為我篤定——我身上還有東西是你冇得到的,在你得到之前你不會殺我。”
...... 肖九虞頓了頓,露出一種笑容來,“看人真準,吃飯吧,來人——給沈當家看座。”
走進宴會廳的我還不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直到一把太師椅被搬到他的旁邊,與主位平起平坐,雖然我不懂規矩也覺得怪怪的,但我坐下,刀橫在膝頭,肖九虞對眾人還是那副笑麵虎的樣子:“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幾個位高權重的點頭,倒茶:“當然。其實我們也不想打打殺殺......”
“其實,我們隻是想......借幾張紙。”
“把賬往後賒就往後賒,說什麼借紙,我家小孩聽不懂。”
肖九虞說的時候我皺了眉,“我不——”
冇說完被他橫掃了一眼,略過我的手骨,笑了一下,“你也不想彆人知道吧?”
我再次確認,我真的很討厭肖九虞。
如今的情況,我也隻能低頭,但也靠近他耳朵說了一句:“逼急了,也能跟你魚死網破。”
“真是調皮。”他目不斜視的給我夾菜以後,看向遠處,“他們也要一起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