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謝謝他,還謝誰
這是我丟到徐家血池的刀!
我確認!
我明明丟到血池裡了,竟然有人下去又拿走了這把刀?
走近了,那墳頭的菜刀下,還有兩根手指!
我腳步停了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
思考著的時候,樹林裡忽然走出個戴流蘇墨鏡的旗袍美女,他手裡晃著徐粲的手機,“徐少爺和閻保鏢在寒舍喝茶,那把刀也是我們下的請帖,要不要去?”
謝初安想直接動手宰人,“廢什麼話......本座還從未被掣肘——”
這是強行邀請,可女人也很無奈,手做扇子扇風,“冇辦法這也是老闆要求......你要不去的話也行,不過——你難道不想知道沈家為什麼絕後嗎?”
“你又為什麼——是你爸生的?想知道,就上車。”
我於是按住刀柄,詫異的發現謝初安居然真的出不來,”你彆按那兒!我出不來了!“
女人隻是搖頭。
我愣了下發現了新關卡,一路按著...... 不撒手。
車窗全黑,不知去向。
旗袍女反覆透過後視鏡觀察我,“沈當家,比視頻上看的冷靜多了。”
我佯裝閉目養神,冇理會,其實在背路,覆盤,順帶在腦海裡回想一些事情。
車停在一處爛尾的度假村的廢棄戲樓。
我知道這地方,據說投資很大,但後來不了了之,有些探險的博主還喜歡來這裡探險,後來好像真撞到不乾淨的東西後來冇什麼人敢來。
但此刻,裡麵,外麵都坐滿站滿了人,穿唐裝的,穿道袍的,還有奇裝異服的,個個看似仙風道骨,但眼神陰鷙,全都在死死盯著我......
我嗯著斷刀下車,誰也冇看,就是腳下黏黏糊糊的踩著不舒服,而謝初安告訴我,這幫人身上的味兒雜的厲害。
“趕屍的,出馬的,煉蠱的,這纔是真的百鬼夜行開大會。你小心點,誰都彆理......彆碰!不過,你是賒刀人,他們應該不會怎麼你,硬氣點!”
雖然謝初安這樣說,可我其實心裡毛毛的。
我總感覺這些人——並不怕我。
也許,閻懸在會怕閻懸吧?
我起初想,但也否決了,“閻懸在哪?”
閻懸都被抓了!
“放心,他們好得很。”
那旗袍女說完,去了櫃檯的位置,“九爺,人帶到了,我可任務完成了,晚上——彆忘了來我房裡!我會伺候好你的......”
摘下墨鏡,那女子居然冇有瞳孔,飛了個媚眼,去調酒了。
而我這纔看到櫃檯後有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年紀不大,表情陰鬱又明媚的反差笑著。
“你好,沈驚蟄,肖九虞。”
他伸出手。
我聽謝初安的話,搖頭婉拒了,“喊我來什麼事?怎麼才能放人......”
“放肆,對九——”肖九虞後麵有人怒斥我。
肖九虞冷冷抬手,不過回頭看我,又是笑眯眯,但那種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更顯得此人心機深沉。
果然,他接下來開口,就跟報戶口一樣,把我從小到大,哪個小學,班主任是誰都說了出來!
我一聲不吭,隻是握緊了刀,繼續看他。
他微愣了下才說,“不愧是沈當家,很是沉穩,也好,那我就直說,沈當家的過去我都調查完了,所以我清楚,你應該完全不清楚——所謂賒刀一脈如今對於這些五花八門的修道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我確實不知道他說什麼,而他拍了拍手,忽然有人抬上五六七八個血淋淋的擔架。
我低頭看了一眼,胃裡翻湧!
那居然是幾具屍體!
而且,從擔架上落下來的血落在腳麵還是溫熱,是......剛死的!
我也這才發現地毯上的黏黏糊糊全是還冇乾透的血跡,一時呼吸急了。
“在你來之前,他們已經打過一輪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是一場篩選,剩下的都是狠角色。”
我頭腦有些發昏,從阿爸出事起,除了昏迷,我幾乎就冇好過一天日子,眼下有些刺激,“什麼意思,要打架?”
我纏刀說時,肖九虞搖頭,“不,恰恰相反,這裡,隻有你不用打,因為他們正是為你而大打出手。”
我纏刀的動作一頓。
肖九虞忽然往前一步,靠近我,“看來,徐家的事你也是什麼都冇看出來啊,鬼手張那一脈,雖然斷指打聽到了你,還把你藏了起來......等著獨享你,可卻還冇開始算計就被你破開了天機,但與此同時——讓他們,也都找過來了。”
我仔細分析後,大概明白——
“你的意思,我本來藏的好好的,鬼手張藏了我,我還要謝謝他?可我為什麼要...... ”
藏還冇說,我看著眾人的眼神,似乎意識到什麼,“難道說...... ”
“你很聰明,差不多也該想到了,我想,你家先人估計也是將計就計把你藏了很久,你們賒刀一脈啊,都是屬耗子的。日日藏著,夜夜掖著,生怕被髮現,尤其是...... 你們沈家這一脈,全是活寶藏。”
“看看,幾十年冇見過賒刀人了。偏偏你鬨得全網皆知,送棺材,斷生死...... ”
“手裡還握著天機賬本。鬼手張那邊天機一斷,這群人聞著味就來了,我作為小鎮最高的話事人...... 我也很頭疼,所以找了這麼個三不管的地方。解決你的問題...... ”
“這就好比三歲小孩抱金磚過鬨市。”
“如今道門各派都震動了,都想來分一杯羹。”
肖九虞說的時候,往我身前又挪了挪,手機螢幕亮給我,上麵是我在酒店門口大鬨,棺材插刀的視頻。
肖九虞另一隻手一攤,難為情道:“我這是不得不把你‘請’來。在這裡,你選選吧,看跟誰走,至於後續,我就管不了了。但至少你不會被大家分屍,吃乾抹淨...... ”
彆看此人嘴上一句句,可手機螢幕上的字卻截然相反——
想活命,彆跟任何人走!
視頻放了很久,字出一個字消失一個字,生怕我看不到,又怕我出賣他。
真是好算計的。
我也隻能假裝冇看到,冷笑看著那些人——
“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除了謝謝鬼手張,也得謝謝你,還有你們?”
那些人被我看的鬨笑起來。
有人更趁亂喊:“小丫頭,跟叔走,叔教你雙修!”
斷刀震了震,我再次摁下把刀裹好,但不妨礙他氣笑了,聲音都發顫: “好哇,這麼多年,賒刀人......現在混成這狗樣了,當年本座名號一出,這群雜碎得跪著迎接!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