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兩筆賬,一起收
謝初安皺眉罵了一句“聒噪”走過去,我跟著一起。
看徐大強手裡是個發黴的長命鎖,上麵刻著“徐家長女”。
徐粲很是崩潰,“爸,停手吧!咱們家已經夠了......我不要再踩我姐的屍骨榮華富貴......”
閻懸卻從遠處艱難走了過來,怒斥說——
“彆跟他說!徐粲,你也揹著自己的死期,榮華富貴是你的命換來的!跟徐家,跟你姐都沒關係!這一切,說白了——都是他的錯!她跟你也冇因果關係!她隻是你的姐姐,而你的融化富貴,是你自己的命和我的命換來的!”
閻懸說的不隻是給徐粲的,“冤家宜解不宜結,“她轉頭看向那女煞 ,”你看清楚冤有頭債有主!咳咳咳......”她一口黑血吐出接著說,“你看我的頭髮!”
閻懸指了指自己半白的發,又指著抱頭痛苦的徐粲——
“你看看你弟弟,有一點紈絝子弟的精氣神嗎?他早就是被掏空...... 是個活死人了!”
女煞再度愣住,左右看了又看,尖銳的牙齒齜開又收斂,煞氣竟真消了不少。
謝初安一挑眉,“看來能解決了...... ”
徐大強卻在這時躲在保鏢後,又狠狠扯了一下長命鎖。
女煞慘叫,魂體受損趴了下來。
一地的血也迅速消失。
她大吼,“不可能!我明明已經出來了!”
徐大強纔是得意洋洋的走出來,“怎麼不可能,這就是大師佈下的陣法,我告訴你,你生在徐家就是為了這個陣法的!
“記住,我是你爹!你是女娃,你生下來就是為了徐家香火!還不滾回去!”
他說完又看徐粲,“還有你,廢物!十年內趕緊結婚生子——”
“如今你是唯一的男丁!你姐姐都犧牲這樣了,你趕緊爭點氣了!”
最後又看向我,“還有你,你彆愣著啊!快殺了還是打回去這個妖孽!我有錢!你要多少給多少!”
他倒是指揮上了!
而這番話不但徹底激怒了女煞,也激怒了我。
“香火?我讓你斷子絕孫!”
女煞思考的結果就是猛地撲向徐粲,但地麵突然亮起符咒金光,狠狠打在女煞身上!
“啊!”
女煞再次慘叫,這次的符咒居然劈裡啪啦的像是煙花炸裂,打的她直接趴在地上嘔出一大口血。
謝初安掐指算了算,皺眉,”這陣法是給你的...... “
閻懸皺眉,看我一眼想說什麼,但被謝初安看的彆開臉。
而事情因我而起,我立刻走過去,不想一個身影比我更快,“夠了!”
徐粲搶過長命鎖,猛地擋在了女煞麵前!
那女煞魂體受損已經趴了下來,徐粲就趴在她身上,“不要再欺負我姐了!”
徐粲張開雙臂,任由符咒打在背上,皮開肉綻,嘴角溢血。
閻懸想要跑過去卻被謝初安給摁住了。
我竟也動彈不得!
“姐......對不起......”
“雖然這是爸做的惡,可這命,我還給你。”
徐粲虛弱說完,閉上眼,仰起脖子,”你自己拿吧...... “
女煞愣住了,舉起的爪子停在半空,隨後血淚流下......
我一直對人的感情很淡,因為我冇有遇到過什麼好人,可這一瞬......
徐粲的血滴在女煞臉上,女煞眼裡的紅光慢慢褪去。
她居然變回了普通的紅衣姑娘。
我也纔想起,她跟我也是一般大的。
她雙目含淚,摸了摸徐粲的臉,冇說話,卻猛然轉身就要走:“你走吧,是姐姐命不好......”
她化作血水,就要回那長長的血井裡,我忽然能動了,正要阻攔,謝初安直接——
一刀斬斷了血路。
“做錯事的從不是你們,憑什麼你們在這裡掙紮?”
他說時,我和閻懸的眼都一亮。
我也拔起另一把菜刀,忽然有了主意,直接一步步走向皺眉的徐父,“徐大強,十八年前,是你用女兒填井換富貴,兒子賒命換延期,而你更和彆人一起準備害我——”
“現在,三筆賬,我收兩筆。”
徐父愣了下,接著就不屑說道,“憑你?你說的什麼為你我不知道,但這都是我兒子養得好,他消除的煞,關你什麼事!”
我斷刀一揮,雖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是——
“今天起,你徐家將散儘家財。而你將長命百歲,但終身癱瘓,神誌清醒,等到徐家樓塌,兒女離你而去,你在乞討中度過餘生死去之時——我再來收刀。”
我說完,把刀直接丟進血池!
賒刀人從賒刀始,就是言出法隨,所以,才從不輕易許諾,因為可能典當的也是相應自家的運道。
我不知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今日賒了那把刀丟到了血池,流程是對的!
“你你你!你咒我!”
徐大強說時,目瞪口呆,而地上的斷刀紅光大盛,謝初安挑眉一句成了,我鬆了口氣——
“一百年後我——或者我的後人,來收刀!”
幾乎我這話說完,工地的樓房齊齊倒塌。
一片廢墟聲中,地麵搖晃,我也差點冇站穩,被謝初安扶住時,看徐父目瞪口呆,竟瞬間中風,嘴歪眼斜的在地上抽出。
我有些愣,這現世報也太快了!
但餘光裡看到那姐弟仨,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了,說到底,是我把徐家弄成這樣,隻怕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也做不成。
我直接打算離開工地,冇想徐粲抱著長命鎖,喊住我,“我姐姐好像進去了......阿懸,她一直在說神君,我雖然看不到,但是,神君可以讓我姐姐...... 投胎轉世嗎?”
閻懸捂著傷口,也在看我,嘴型無聲的說著謝謝。
但這種事我也做不到,看謝初安的,他搖了頭,指著自己:“我——刀,不是送子娘。”
隨後閻懸替我解釋了,說姐姐暫時冇法轉世,因為她本來就陽壽未儘一直被押在這,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隻能等陽壽結束才行。
至於,她需要以陰煞和鮮血為食,去醫院買血袋也很容易!
至於那樁,本來是要填進去一個樁的,如今她自己出來陣法也就破了。
算此間事了。
我忙碌了這許多天,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打算去看阿爸和爺爺的墓。
墓錢,就當是徐家事物的處理費。
第二天去的路上,我從新聞看到徐家工地賠了很多錢,而手機裡也收到閻懸的訊息說帶著徐粲去了道門,近來不少門派都聚集在小鎮,好像有什麼事,她看看能不能讓徐粲拜師,學些術法傍身......最後,又問我當真不收徒?
我說真不收,我自己都還從零開始,又哪裡來的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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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
徐粲挑選的墓地風水不錯。
地方極其隱蔽,說是冇人知道,可我到了地方後居然......多了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