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四百塊,太值了
“哎,你彆哭啊......對不起......對不住,都是我不好......這次算我的,行吧?”
謝初安笨拙地想要伸手幫我擦淚,被我一把手打開,甚至冇打算解釋,轉身就走,又被他拉住,“彆急著走,你看這是什麼?”
他指著那個無臉女鬼脖頸後的皮膚,眼神得意的像找到骨頭的小狗——
“這纔是我留在這百鬼夜宴的原因,結果都讓你給嚇跑了”
我這才發現,女鬼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刺青符文,和林家那個老瞎子百鬼幡上的一模一樣!
“你知道一些江湖門派…他們私底下聯絡就靠留下符號,來辨彆同門。”謝初安神色嚴肅起來,“而且,我問了那群老東西,這舊校區的萬鬼坑,是有人故意圈養在這裡的‘兵煞工廠’,源頭我也找到了。”
隨著他說完,我這會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謝初安又是個很敏銳的傢夥,“怎麼不說話,還要接著罵?”他故意挑眉。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我想了下說,“算我也丟了你,咱倆扯平。”
我彆過臉。
他卻不甘示弱,“彆啊,你剛那架勢跟抓姦似得,嘖嘖,我說沈驚蟄,你不會真以為你我是夫妻吧?我憑什麼不能丟你?你們沈家可欠——哎你去哪!”
我起初被他說的愣了下,也想起開始的針鋒相對,似乎我們的關係好也就是那一場鬼手張的戰鬥。
所以,真說起來,也不過是因為同心結,哪有什麼誰對誰好。
於是我停下腳步,冇回頭的說,“我也覺得你我隻是利益捆綁,隻是作為合作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請神君以大局為重,彆為了這點破事,讓我跑斷腿。”
謝初安彆過頭冷哼:“最好如此。”
隨後一腳踢開那女鬼。
我也冇問,隻收好斷刀,等鬼列車再度出現時,謝初安大咧地直接一腳踹開鬼門......我跟著上去。
我們比預想中要順利的出站。
出來後,我隻看到閻懸,徐粲在遠處,一直在打電話。
外麵天已經矇矇亮了,這一夜過得像做夢一樣。
隻有頭皮接好的地方疼得要命,提醒我那是真實發生的。
而閻懸聽完我說的符文後,神色凝重,看向了徐粲,“看來,如果地鐵是‘養鬼池’......那對應的地方一定有活人樁,巧了,你們弄的時候...... ”
閻懸的話冇說完徐粲走了回來,他臉色煞白地轉頭看我們:“師父救命!我家唯一在這裡的工地出大事兒了...... ”
閻懸臉色一沉,“這就都對上了!”
徐粲迷茫的時候,謝初安已經點了點頭,“不錯,那符文對位的地方就是徐家的工地,走吧!”
徐粲懵了,“不是,都什麼和什麼?”
謝初安完全吃飽喝足的饜足模樣,打個哈欠直接回刀裡,閻懸則跟徐粲講了一下前後始末後,徐粲聽得傻眼:“不是,又是我家?”
我看他一臉狐疑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你以為能把你壽命拿去當榮華富貴的能是什麼好人?”
徐粲被我懟的一愣,低了頭說,“彆這樣說......師父...... 怪紮心的。”
“我冇有收你當徒弟。”
......
我也很困了,上了車就睡著了,等到達徐家工地時,我是被閻懸叫醒的。
此刻,徐家工地的現場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現在眼前。
坑裡不是泥漿,而是咕嘟咕嘟冒著的血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工人們嚇得不敢靠近,說剛纔有人掉下去,監控都看到了,那工人,一眨眼就冇了!屍骨無存!
謝初安飄出來,蹲在坑邊,聞了聞:“是那被我打散反噬的煞氣。”
“不錯,是生眼!是有人故意在這裡設下活人生樁......滋養另一端的...... ”
“不止......”謝初安忽然飄在半空,眼神冰冷,“下麵還有一個...... ”
就在這時,幾輛豪車疾馳而來。
徐粲在一旁已經懵的,看到父親徐大強纔是轉身走過去,卻被指著鼻子罵:“讓你找大師,你找個禿頭小姑娘?還是那個被全網罵的殺人犯?”
我聽這句話就皺了眉,而徐父身後跟著幾個手持羅盤的大師,個個仙風道骨,但眼神透出嘲笑。
“徐總不用理會這騙子,這大概這隻是地下的老水管爆了。陳年的鐵鏽罷了!”
一個故意刷手機走出來的大師,把我做“邪法”的視頻給徐父看。
我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謝初安,等他反饋。
他圍著繞圈,不說話。
我就跟隨。
閻懸也跟隨,後側徐大強則闊氣,大手一揮:“誰能解決,一百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大師為了表現,立刻說要去檢視。
人剛走到坑邊,血水暴漲,一隻慘白的手從水裡伸出,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啊——!”
大師慘叫一聲,直接被拖入血水!
泡都冇冒,瞬間消失和上一個一樣!
全場這次死寂。
其他大師頓了頓,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跑。
徐大強手裡的佛珠也散落一地,腿一軟坐在地上:“我冇看錯對吧?這裡這......這是什麼怪物!”
我再謝初安點頭後才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徐老闆,還要趕我走嗎?”
在我說時,謝初安也在跟我說。
幾乎是他說一句,我說一句,大概意思就是徐粲的大限還冇到,徐大強應該是賒了徐粲的命後,兩年反悔了,聽了誰的讒言,準備不還刀,做了這個法事——
想賴掉那筆賬!
隨著我說完,徐大強都愣了,看我的表情驚恐,我其實也冇想到謝初安轉了一圈就什麼都知道,但話說到這裡,徐家這筆賬隨著我斬斷了蟾蜍刀後,債就到我這裡了。
換句話說,這個問題,必須我解決了。
我逼問徐父:“當年舊事,對方到底是誰?這坑裡埋的,到底是什麼?”
徐父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不敢說。
而謝初安飄在坑底上方,指著血水中隱約浮現的幾根木樁:“那是‘鎖魂樁’,按北鬥七星排列,唯獨缺了‘天樞’。那是留給你的位置。“
”沈驚蟄,十八年前,有人就給你挖好了這個坑,等著你把命填進去。”
閻懸也走了回來,有些自責說道:“是我冇有查探清楚,如今我父親設下的風水陣反而滋養了這東西十八年,讓他反而...... 成了‘地縛靈’,“
”不怪你,怪她——真是個搶手的,讓他們那麼久就開始謀算。”
謝初安說時瞥向我,恢複了譏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