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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醫女友 第239章

作者:醫學界的小學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1 03:23:10

車廂裡暖風融融,引擎低低的嗡鳴催得人愈發睏倦。連日高壓連軸轉,洛冉的神經都綳得緊緊的,一旦短暫鬆弛,洶湧的疲憊便瞬間席捲全身。洛冉靠在座椅上,眼皮沉甸甸的,睏意層層翻湧,卻始終不敢徹底鬆懈。她強撐著精神,側頭看向身側的沈長風,語氣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卻依舊執著心繫案情:“對這次的案子,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沈長風聞言緩緩偏過頭。入目便是小姑娘眼底藏不住的倦色,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方纔一路上頻頻壓抑的小哈欠早已出賣了她的疲憊。可即便累到這般地步,她心裏裝的、唸的,依舊是懸而未決的二十一條人命大案。

無奈又心軟的笑意緩緩漫上沈長風的眉眼,方纔車內溫存的溫柔悉數浸在眼底,褪去了平日裏在職場上的凜冽鋒芒。

“都累成這樣了,還惦記著案子?”沈長風低聲打趣,嗓音低沉柔和。

洛冉抬眸望沈長風,澄澈的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較真,語氣慵懶卻堅定:“累是肯定累啊,但我更想讓案子早點塵埃落定。等徹底結案,我一定要好好放空自己,踏踏實實睡個三天三夜,什麼現場、屍檢、線索都不管。”

懸案未結,心底的石頭始終高懸不落,這種精神上的緊繃與煎熬,遠比身體的勞累更磨人。

這番直白又真切的小期許,徹底褪去了洛冉平日裏冷靜、嚴謹刻板的法醫外殼,透著尋常人鮮活又柔軟的煙火氣。

沈長風被洛冉這副模樣徹底逗笑,眼底漾開淺淺的溫柔笑意,眸光柔軟得不像話。

自己認識洛冉多年,見過她在家人麵前撒嬌軟糯的模樣,共事之後,日日見她在解剖室沉穩細緻、在現場果敢利落、在案情麵前一絲不苟的專業姿態,卻極少見到她此刻這般鬆弛、鮮活、帶著孩子氣小期盼的可愛模樣。

心頭微動,眷戀翻湧,沈長風下意識抬手,輕輕捏了捏洛冉柔軟細膩的臉頰。指尖觸到的膚質溫潤嫩滑,觸感極好,讓人忍不住心生眷戀,捨不得鬆開。

“啪!”

洛冉眼疾手快,抬手輕輕拍掉了沈長風作亂的手,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嗔怪,抬眸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羞赧的嚴肅:“別一天動手動腳的,正經一點,快說你的推斷。”

掌心驟然落空,手背上落下一抹淺淺淡淡的紅印,是洛冉輕柔卻明確的力道。

沈長風看著眼前故作嚴肅,眼底卻藏著細碎羞意的小姑娘,無奈失笑,順勢舉手做出投降姿態,語氣滿是縱容溫順:“好好好,我說,我說,我馬上正經分析案情。”

前方駕駛位上的林濤緊緊攥著方向盤,肩膀微微抖動,拚盡全力憋著笑意,半點不敢出聲打擾。

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界。

平日裏運籌帷幄、沉穩冷峻、殺伐果斷,在全隊麵前氣場全開、說一不二的沈隊,私底下對著洛法醫,全然褪去了所有淩厲威嚴,溫柔遷就、耐心縱容,還帶著幾分接地氣的軟糯寵溺。

這極致反差,徹底顛覆了自己長久以來對沈隊的認知。

林濤無奈地輕輕搖頭,目不斜視緊盯前方平整的路況,默默憋住笑意,穩穩操控車輛,主動留出安靜私密的車廂空間,默默成全後座兩人難得的短暫溫存。

下一秒,沈長風徹底收了玩鬧的心思,斂去眼底所有溫柔笑意,神色層層覆上凝重肅穆,緩緩道出自己一路推演而出的核心推論。“結合我們剛才實地探查的案發現場,跟實際的路況,再串聯目前掌握的全部線索。我可以基本確定,蘇明夫妻的證詞從頭到尾都佈滿漏洞,這次的案子或多或少跟他們有關係,或者說可能跟他們的女兒蘇黴有關。”

沈長風語聲沉穩,邏輯清晰,層層剝離案件表象:“縱觀整起工地滅門式屠殺的佈局,兇手的核心目標,自始至終都不是那十九名務工人員。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是兇手精心挑選、刻意利用的棋子,是用來遮掩真實兇殺目的、矇蔽警方視線、掩蓋真正仇殺根源的煙霧彈。”

“兇手真正要殺的,隻有蘇大強以及林大友。”

沈長風稍稍停頓,眼底鋒芒更盛,繼續有條不紊地深度剖析:“而就現在所有的線索來看,跟蘇大強有糾紛的應該隻有蘇明一家,甚至說是他們的女兒蘇黴。隻是有一點我始終存疑,十九條無辜人命,悉數慘遭毒殺、屠戮,兇手心思雖狠,佈局雖精,卻絕不會平白無故濫殺無辜。所以這十九人既然淪為陪葬棋子,就絕對不是完全乾凈的路人。”

“他們一定在三年前,或是在蘇大強被廢、蘇黴受盡折辱的這段時間裏,參與過某些事、包庇過某些惡行、縱容過某些傷害,所以才會被兇手一併記恨,最終落得全員陪葬的結局。”

洛冉聽得心神一振,原本縈繞周身的濃重睏意瞬間散去大半。她眸中倦色褪去,瞬間恢復了法醫獨有的銳利、清明與縝密,快速跟上他的思路,沉聲提出關鍵疑問:“既然蘇明夫妻證詞漏洞百出,明顯刻意隱瞞,極大概率知情內情。那我們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去他們家把他們一家帶回局裏,進行進一步審訊排查?”

“是。”沈長風點頭認同,語氣冷靜客觀,道出刑偵辦案的核心顧慮,“他們一定知情,甚至可能全程目睹、刻意包庇。但目前我們證據不足。”

“沒有實質物證、沒有目擊鏈條、沒有突破口,僅憑證詞漏洞,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心理防線。強行帶回審訊,隻會打草驚蛇,讓潛藏在暗處的兇手提前警覺,徹底隱匿所有痕跡,而且你們去走訪的時候夫妻兩人也沒有表現出來慌亂或者是什麼,一直正正常常,沒有什麼特殊表現。”

“所以現在最穩妥的方案,是按兵不動,暗中盯緊蘇明夫妻,靜待線索閉環,掌握實錘證據。”

話音剛落,車身緩緩平穩減速。

窗外,莊嚴肅穆的東海市公安局辦公大樓穩穩映入眼簾,規整肅穆的樓宇矗立在日光之下,院前警車整齊排列,肅穆莊重。一路奔波返程,眾人終於歸隊。

林濤穩穩將車停穩,回頭恭聲彙報:“老大,洛姐,到局裏了。”

三人推門下車,步履匆匆踏入公安局大廳,還未及休整,一道急促的身影便迎麵快步走來,是等候已久的周寧。

周寧一見沈長風一行人歸來,當即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得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語氣急促又嚴肅:“你們總算回來了,陸堯帶回的現場空瓶、腳印物證全部加急出結果了,外出摸排的組員也差不多全員歸隊了,就隻剩下李南跟陳俊還沒有回來,所以咱們沒時間休整了,需要立刻開會。”

沉凝的語氣預示著重磅突破,也預示著整起案件即將迎來徹底反轉。

眾人神色齊齊一凜,心底瞬間沉甸甸的,盡數收斂疲憊,切換至備戰狀態。

一行人腳步匆匆,直奔二樓專屬專案會議室。

此刻的會議室內早已全員就位,座無虛席。慘白明亮的冷白光燈鋪滿整間屋子,光線透亮卻冰冷,將每一處角落照得清清楚楚。偌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貼滿死者資料、現場高清照片、人物關係圖譜、走訪記錄,紅藍馬克筆線條交錯纏繞、密密麻麻,錯綜複雜地鋪滿整麵牆體,盡數是連日攻堅留下的痕跡。

長條會議桌上,卷宗、筆錄、檢測單據堆疊如山,空氣死寂緊繃,沒有一絲多餘雜音,所有人正襟危坐,靜待覈心復盤。

隨著沈長風、洛冉、林濤一行人推門而入,原本細碎的呼吸聲、紙張翻動聲瞬間盡數消失,整間會議室落針可聞。

周寧快步走上主位,目光沉穩掃過全場,沒有半句多餘寒暄,開門見山官宣重磅線索:“剛剛,法醫室完成了蘇大強遺體的二次深度複檢,突破了一條足以推翻全案偵查方向的關鍵新證據。”

話音落下,周寧抬手操控投影。

大螢幕瞬間跳出最新的法醫鑒定報告,白紙黑字的專業結論、病理分析、損傷時間判定清晰刺眼,狠狠衝擊著所有人的視線。

“複檢結果明確,蘇大強的私密重要器官,在三年前就遭受重度暴力重創,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機能損毀損傷。”

周寧聲音沉冷,字字千鈞,落地有聲:“醫學鑒定精準鎖定損傷形成時間,為三年前。傷勢致命致殘,徹底剝奪生理機能。簡單來說——三年前,蘇大強就已經徹底被廢,不再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

“同時,李南帶隊在洛城蘇大強老家的外圍摸排,也徹底坐實了真相:三年前廢掉蘇大強的人就是蘇黴。”

這句話徹底落地的瞬間,會議室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低抽氣聲。

在座所有警員、偵查員、技術隊員紛紛瞳孔驟縮,滿臉錯愕震動。連日以來固有的全部案情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徹底顛覆。

慘白的燈光靜靜灑落,整間會議室的空氣凝重得近乎凝滯,壓得人胸口發悶。

下一秒,沈長風抬步上前,緩步走到白板正中央。

方纔車內所有溫柔繾綣盡數褪去,他周身氣質徹底更迭。身姿挺拔峭立,肩背筆直沉穩,眉眼凜冽鋒利,周身氣場冷冽強大,是獨屬於刑偵總指揮的冷靜、威嚴、殺伐果斷。

他指尖捏起一支黑色馬克筆,筆尖輕輕抵在白板空白處,沒有用力,卻自帶壓迫感。

沉穩低沉的嗓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穩穩壓過全場所有細碎動靜,響徹整間會議室:“從現在起,全員推翻此前所有偵查思路、所有時間線、所有動機預判。”

“我們以三年前為全新起點,徹底推翻舊邏輯,重新搭建整起連環命案的時間線、動機鏈、人物關係鏈、作案邏輯鏈。”

全場所有人瞬間挺直脊背,凝神端坐,屏息聆聽,無人敢有絲毫懈怠。

沈長風目光銳利掃過螢幕上的法醫結論,字字清晰、句句精準,逐層拆解真相:

“第一,軀體重創,連鎖摧毀心理。”

“蘇大強三年前遭遇的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永久性殘疾,更是尊嚴、人格、心理的徹底崩塌。一個常年囂張跋扈、恃強淩弱、掌控欲極強的人,一朝被人廢其根本,淪為殘缺之人,無法接受自身破敗現狀。”

“身體的殘缺、旁人的竊竊私語、心底的扭曲怨恨,讓他的人格徹底異化、心理徹底扭曲。”

台下警員快速翻看著李南傳回的走訪記錄,一條條村民口述歷歷在目:三年前的蘇大強遊手好閒、橫行鄉裡,雖惡劣卻尚有分寸;三年後的蘇大強,陰鬱、偏執、病態、暴戾,對待蘇黴的糾纏與折磨,近乎變態,毫無底線。

所有資料,完美印證了沈長風的推斷。

沈長風繼續沉聲剖析:

“第二,舊怨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目前村民口中的說辭,統一、片麵、同質化,大概率是長期口口相傳的美化或簡化版本。我們看到的,隻是外人眼裏的淺表矛盾。”

“蘇大強這三年對蘇黴無休止的糾纏、騷擾、羞辱、報復,絕對遠超村民描述的程度。真正藏在暗處、不為人知的折磨與壓迫,纔是催生這場驚天屠殺的終極根源。”

“抓不準三年前的隱情,摸不透兩人真正的恩怨始末,我們就永遠抓不住兇手的核心作案動機。”

沈長風手中馬克筆重重在白板上劃出一道粗重橫線,標註出兇手核心側寫:“結合全程作案佈局、反偵查手段、現場痕跡、誤導思路,基本鎖定兇手人格特質。”

“此人極度冷靜、極度隱忍、心智成熟、心思縝密至極。絕對無臨時衝動、無情緒化破綻,每一步佈局都深思熟慮、層層算計、步步為營。”

“這個人忍得住三年光陰,藏得住滔天恨意,穩得住復仇心性,精準等待最佳作案時機,利用天時、地利、人心、警務規則,佈下這樁二十一條人命的驚天大案。”

講到此處,沈長風話鋒驟然一轉,直指案件最核心、最陰毒的本質,沉聲吐出最終關鍵推論:“第三,徹底拆解本次工地大屠殺的真正核心目的。”

“兇手的終極訴求,從來不是濫殺泄憤。”

“兇手要的是借大亂,掩大仇;借眾死,藏私怨。”

“用一場轟動全城、驚動市局、規模極大的群體性連環命案,成功吸引所有警力、所有偵查資源、所有排查視線,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多人糾葛引發的惡性報復,從而徹底掩蓋——兇手隱忍三年、精準絕殺、私怨清算的真實真相。”

沈長風握著馬克筆,在白板上分出兩道清晰的分支,一邊寫下“蘇大強”,一邊寫下“十九名務工者”,筆尖敲擊板麵發出清脆聲響,打破一室死寂。

“首先我們需要分開拆解兩批死者存在的意義,先說蘇大強與林大友。”

“蘇大強是唯一的必殺目標,三年前那場重創沒能了結恩怨,反倒讓蘇大強扭曲報復,日夜折磨蘇黴,這是對於蘇黴來說無法調和的死仇。至於林大友,現在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成為兇手的第二目標,這就是接下來重點需要調查清楚的,調查清楚了很多問題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沈長風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記錄筆錄的隊員,加重語氣:“這兩個人兇手復仇清單裡必須清除的核心,其餘十九人,則是精心挑選出來的陪葬籌碼,但是可能他們也不是很清白。”

洛冉適時起身,指尖輕點投影屏上毒物檢測報告,補充法醫層麵的佐證:“屍檢結果能佐證區分對待。蘇大強是先被殺後灌了毒,而林大友雖然也是先中毒然後才被肢解,但是這兩個人被分屍的切口更深,力道更重,能明顯感受到兇手麵對兩人時壓抑不住的恨意;反觀另外十九人,毒素劑量均勻,分屍手法規整統一,更像是流程化處理,恨意微弱許多。”

“洛法醫說得沒錯。”沈長風點頭附和,繼續推演,“兇手沒有無差別濫殺的嗜好,十九條人命絕非隨手屠戮。”

“但兇手也很清楚,如果隻殺掉蘇大強和林大友,命案體量太小,我們會第一時間深挖兩人,案子一下子就會被破,所以才會一下子殺了那麼多人,可以說兇手其實心理也已經出問題了,完全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周寧坐在主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上的複檢報告,出聲提出疑問:“可這麼做風險極大,一次性殺害二十一人,稍有一點痕跡暴露,根本無處遁形,兇手就不怕嗎?”

“這恰好證實了兇手心思縝密,兇手已經算好了所有風險。”沈長風調轉馬克筆,在白板寫下“反偵查”三個大字,條理清晰拆解,“第一,連續大雨沖刷外圍腳印、車輪痕跡,銷毀大量出入證據;第二,利用群體性死亡誤導偵查方向,讓我們短期困在工地債務、工友衝突、鄰裡糾紛裡,而不會想到兇手真正的目的。”

話音落下,沈長風將馬克筆擱在白板邊緣,雙手重重撐住冰涼的會議桌沿,脊背挺得筆直,一雙黑眸銳利如寒刃,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名待命的警員,聲音沉穩有力,壓下室內細碎的呼吸聲。

“周隊,結合目前所有物證、走訪筆錄還有現場勘查線索,接下來我們的偵查重心要分成兩條主線同步推進。”

沈長風抬手指向白板上單獨圈出的人名“林大友”,語氣加重幾分:“第一,重點深挖林大友的全部底細,徹查他和蘇大強過往所有交際往來。”

話音一轉,沈長風目光重新落回寫滿人物關係的白板上,語氣嚴肅敲定第二條偵查主線:“第二條主線,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暗中盯守蘇明夫妻。”

沈長風指尖點了點白板角落標註蘇明家位置的簡易地形圖,一條條清晰劃下硬性管控要求,不容半點疏漏:“所有人記住蹲守底線,全程換上便衣,車輛選用民用私家車隱蔽佈控,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不敲門、不主動接觸、不隨意上前盤問,隻遠距離記錄兩人全部外出路線、往來接觸人員、深夜出入動靜。他們家中接待的每一位熟人、接聽的每一通陌生來電,全部同步上傳給技術組做訊號溯源、號碼覈查。”

周寧坐在主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麵厚厚的屍檢報告,重重頷首應聲:“嗯,這倒是我已經安排了三班人手輪班蹲守,搭配遠端監控裝置全覆蓋,不留任何視野盲區。”

說話間,周寧抬眼望向整塊密密麻麻、線條纏繞交錯的白板,眼底翻湧著連日攻堅積攢的疲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胸腔裡沉甸甸的壓抑盡數流露出來:“二十一條人命壓在我們全隊肩上,案情一環扣一環,兇手藏得太深,線索拆了一層又一層,折騰這麼久始終沒能摸到核心突破口,現在沈隊你們來了,真心希望案子能早點塵埃落定。”

連日通宵走訪、現場勘查、通宵複檢,所有人連完整的休息時間都擠不出來,不光身體透支,心理上也始終懸著一塊巨石。一想到廢棄板房裏慘烈的景象,想到兇手的狠戾,周寧心底就一陣發沉。

沈長風聞言微微側頭,看向滿臉倦怠的周寧,冷硬的眉眼柔和幾分,語氣沉穩安撫:“我明白大家的壓力,但眼下突破口已經出現,三年前的舊傷就是兇手最大的破綻,隻要盯緊蘇明夫妻,深挖林大友和蘇大強的過往糾葛,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幕後之人。”

會議室裡短暫沉寂,慘白的燈光落在堆積如山的案捲上,所有人心中都抱著同一個念頭——儘早抓住潛藏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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