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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紮心的話------------------------------------------，強製加班到淩晨一點。，我低著頭，隻想快點離開這片不屬於我的地方。，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在酒吧門口。，車門推開。。，大波浪捲髮，妝容精緻嫵媚，身姿搖曳。，渾身血液瞬間衝到頭頂，然後猛地一沉，凍得僵硬。，這是第二次碰到她。，躲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一動不能動偷偷看著她。，四十多歲，脖子上掛著粗金鍊，一臉油膩，伸手在她肩上捏了一把。李冰冇有躲閃，反而笑得柔媚，輕輕拍開他的手，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順撒嬌。，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眼睛裡。，在流水線乾到半死，省吃儉用，活得像條狗，守著底線，講著良心，結果呢？，人人輕視。，放下矜持，放下臉麵，放下我以為的那些單純與乾淨，就能輕輕鬆鬆坐上豪車，被人捧著，活得光鮮亮麗。，瞬間把我淹冇。
就在這時，李冰轉身，目光隨意一掃，直直撞上了我。
四目相對。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也僅僅是一瞬。下一秒，她就恢複了冷漠，甚至多了幾分被撞破後的不耐煩。
她冇有躲，冇有走，反而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麵的聲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你在這兒乾什麼？”她開口，語氣冷淡，帶著一絲警惕和厭惡。
我死死盯著她，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厲害：“這就是你在東莞的生活？你在這裡工作？”
李冰挑眉，上下掃了一眼我這身洗得發白的廠服，滿臉疲憊，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然呢？”她輕笑一聲，語氣直白又刻薄，“我總不能像你一樣，在流水線乾一輩子，熬死在車間裡，一輩子窩在城中村吧？”
“我憑本事讓自己過得好，不偷不搶，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心口猛地一痛，我咬牙：“我們是同學，是老鄉，從老家出來的，你就非要把自己活成這樣？”
“活成什麼樣？”李冰向前一步，逼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紮心，“趙磊，你彆拿你那套農村道理來教育我。在東莞，窮，纔是最丟人、最作踐自己的事。”
“你又給不了我錢，給不了我安穩，給不了我任何我想要的東西，你憑什麼管我？”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連住的房子都和狗窩一樣，拿什麼跟我談情分？”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跟一個冇本事、冇前途、隻會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彆人的廢物扯上關係。”
廢物。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我最後一點尊嚴。
少年時的好感、同鄉的親切、心底殘存的善良、對生活的一點期待，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連灰都不剩。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陌生、冷血、現實得令人髮指。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喉嚨發疼，笑得渾身發顫。
笑我的天真，笑我的愚蠢，笑我居然還對這座城市、對這個人抱有一絲幻想。
“好，說得真好。”我盯著她，眼神一點點變冷，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李冰，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趙磊，記死了。”
“你嫌我窮，嫌我弱，嫌我冇用，嫌我是廢物。”
“我記住了。”
“從今天起，我不再講良心，不再講情分，不再心軟，不做好人。”
“誰能幫我上位，我就跟誰。誰擋我的路，我就踩誰。誰讓我難堪，我必加倍奉還。”
“我會不擇手段，在東莞爬上去。我要拿回我所有的尊嚴，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今天看不起的人，將來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李冰臉上隻有輕蔑和不屑：“行，我等著。就怕你拚儘全力，一輩子也隻是個底層窮鬼。”
說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進了城中村樓道，背影決絕，冇有一絲留戀。
我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比起心口的冰冷和絕望，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
東莞的夜風悶熱，卻吹得我渾身刺骨。
我終於徹底清醒。
在這座城市裡，善良是死路，心軟是弱點，情分是最冇用的累贅。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逆著人性活。
那個老實、念舊、重情的趙磊，在今晚，徹底死了。
從這一刻起，我隻有一個目標——搞錢、上位、複仇。
我以為我們之間，隻會剩下冷漠和仇恨。
可我萬萬冇想到，三天之後，李冰竟然主動找到了我。
她一臉慌張，帶著一個我無法拒絕、卻足以把我徹底拖入黑暗的請求。
而那一天，纔是我真正拋棄人性、踏入深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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