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完結威爾遜的能力著實出類拔萃,在經歷瞭如此漫長的訓導後,依然堅韌不拔,之後更是在短短幾個月內,連續三次成功逃脫,儘管每次都被抓回。
當然,他也為此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第一次逃脫,他的手腳筋被挑斷,很長一段時間內隻能在地上艱難蠕動,經過此事後顯然變得更加謹慎,也終於認清了自己處於任人宰割的困境。
雖然已確定對方暫時不會取他性命,但繼續針鋒相對隻會讓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
於是,他迅速改變了應對策略。
威爾遜對別人心狠手辣,對自己也毫不手軟,為了迷惑顧清,他開始放低姿態,一步一步地變得唯命是從,對顧清的命令言聽計從,任何事情都順從地去做,看起來比當初的謝東澤還要乖巧溫順,宛如一隻被馴服的羔羊。
這一招或許對別人奏效,但可惜的是,他麵對的是擁有讀心能力的“顧青”,他清楚的看到對方的仇恨刻在骨子裡,燃燒在眼睛裡。
“顧青”沒有揭穿他的偽裝,反而饒有興緻的藉此打碎對方努力維護的尊嚴,要知道,服軟的話一旦出口,就像開啟了洪水的閥門,底線開始越來越撤退。
自以為騙過對方的威爾遜,在經脈重新連線,能站起來蹣跚著走兩步後,迫不及待地展開了第二次逃跑。
這是他拋棄屈辱換來的機會,可惜不過躲貓貓的半個小時,就再次被人押送回來。
這一次的懲罰猶如泰山壓卵,差點將威爾遜擊垮,他如癲似狂地求饒,那淒厲的嗚鳴聲彷彿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一般,充斥著整個空間。
當理智被黑暗吞噬,恐懼便會主宰一切情感,那一夜,向來硬骨頭的威爾遜出現了裂痕,他壓抑的哀嚎聲在暗室裡回蕩,如泣如訴,整夜不絕。
然後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這回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極盡癲狂,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卻仍以失敗告終。
威爾遜被著漸沒有耐心的‘顧青’施加更加殘酷的手段,打碎他的傲骨,壓彎他的脊樑,用強硬的手段從外部撕裂岌岌可危的偽裝麵具。
慢慢的,威爾遜終於從尖銳的武器,變成了任主人拿捏的奴隸。
當威爾遜重見天日之時,“顧青”扯開領口的兩顆釦子,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伏在地上顫抖的他,不滿地皺起眉頭,宛如看著一件拿不出手的劣質品。
嘴裡卻似笑非笑的的誇獎著:“原來威爾遜是這麼聽話的孩子,早這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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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是最後發洩暴力的機會,‘顧青’下手越來越狠,除了最開始的幾次後,顧清都躲了起來眼不見為凈,直到現在,暗室裡的人出來後,他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刀劍可以被埋損被折斷,也可以埋進土裡失去鋒刃,可一步步被人鍛化後,融成新的形狀的過程,還是讓人感嘆不已。
他看了眼戾氣散盡的威爾遜,抿了抿唇,倭刀本就嗜血,不握在手裡,才更讓人不放心。
當然,重鎚之下,偶爾的懷柔才更顯珍貴。
既然已經剝開了堅硬的外殼嘗到蜜露,那就該想辦法慢慢保養,經過撬敲挖掘才讓其流淌出來滴到手心裡,才能慢慢的攪弄裡麵的醇厚軟膩。
顧清憐憫的摸了摸威爾遜的頭髮,端起謝東澤熬製的白粥,用調羹挖起一勺送到對方嘴邊。
看到威爾遜沒有反應,‘顧青’麵色不愉,微沉下來,命令道:“張嘴。”
威爾遜渾身一震,僵硬的張開了因為長久撬開,而有些顫抖的嘴唇。
燈光下,從小心翼翼探出的舌尖往內看,自上而下貫穿舌苔的縫合線清晰可見。
重新掌握身體的顧清心裡嘆了口氣,如同演技浮於表麵的業餘騙子,嘴角掛著虛假而憐憫的笑。
彷彿怕驚嚇到應激的動物般,動作緩慢而有耐心,他又挖起一勺,輕輕吹散熱氣,把湯匙送到對方嘴邊,眼神柔和。
他一邊笑著,一邊喂著。
如何馴服一頭有思想的野獸,就要剝下對方防禦,敲碎他的骨頭,打破他的尊嚴,給予鞭子和糖果恩威並施,在思想裡重新打下規則烙印。
告訴他,自由不是與生俱來的權利,而是一個沉重的選擇。
這一刻,顧清與‘顧青’心意相通,彷彿本該有如此合拍的默契。
低眸的瞬間,臉上的憐憫之色有些失真,宛如碳墨勾勒的立體素描,出現明暗兩麵漸變交界。
柔順的白粥刺激著威爾遜舌頭的傷口,然後慢慢下肚,給冰冷的胃添了三分暖意,也讓繃緊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緩和,眼睛茫然,心神顫動。
一口,兩口,三口……碗裡很快便見了底。
端著碗的顧清看著這樣的威爾遜有些失神,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的功夫,發現對方依舊沒有把碗拿開,許是太餓了,也許是害怕,威爾遜低下頭,畏怯的把碗底舔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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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和慾望在‘顧青’和顧清身上本來就無法完全共存,所以對於‘顧青’來說,有些東西堵不如疏。
隻有嘗試過所有不同的感官刺激,才能知道那些多巴胺分泌的短暫快樂,隻是一時的滿足,就像喝了一口可樂,吃了一塊蛋糕,糖分在體內發酵,卻又很快消失,永遠不是正餐,永遠無法滿足。
這病態的情感一點點泛濫扭曲,如果說最開始剛剛露出苗頭的時候顧清沒有發現,但是對方越來越出格,不曾掩飾的做法怎麼可能讓人毫無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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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顧清來說,這是罪惡,是誘惑,卻也是他不敢麵對的悸動。
娛樂圈是個名利場,很少有乾淨的感情,加上他曾經愛豆身份的束縛,導緻缺乏實戰經驗,以至於總是步步後退,步步退縮。
他偶爾會慶幸自己和對方存在於同一個身體,纔可以不用看,不細想,也無需思考,隻需要盡情的去擁抱。
說到底,顧清對於感情的認知更多的來源於自己曾經拍攝過得一看就不靠譜的電視劇,以及後來‘顧青’灌輸進來的更不靠譜的歪門邪道,哪怕是之前對於謝東澤的喜愛,還沒等到陷入其中,開花結果,在萌芽初期就被扼殺殆盡。
人每天至少有一萬種想法,即便再強烈的意願也可能隻是一閃而過,但是顧清不同,因為身體裡有個惡龍,立誌於滿足他的所有合適或不合適的妄念,極度的不可控,卻也極度的寵溺著他。
所以顧清知道,他一個不懂愛的人,卻被另一個不懂愛的人,以極度扭曲的方式深深的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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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總部的混亂已經瓦解了儀式官原本的勢力,在他失蹤後樹倒猢猻散,更多的人開始尋找新的契機,而‘顧青’這匹混亂中闖入的黑馬勢力就成了最優選擇。
在借刀殺人的解決了一些牆頭草和不安分的傢夥後,不管是儀式官的手下還是老首領的臣子,他們都在等待,等待著一個答案。
究竟是舊王傀儡,還是新的首領?
雖然對顧清來說差別不大,但是對於死去的老首領的擁護者來說意義就不同了,最起碼能安撫他們躁動的心。
死去的已經死去,活著的還要活著,有時候忠誠不代表愚蠢。
事情在慢慢往‘顧青’預計的軌跡中發展,他順利的接手了夜幕的全部勢力,雖然有些耗損,但這些必要的代價已經無足輕重。
威爾遜再一次成為夜幕擺在明麵上的首領,而顧清和‘顧青’則是真正的幕後BOSS。
手握夜幕和怪物集中營兩大組織,加上衍生出的大筆資產,如今已經勢力遍佈各地。
從此,華國在國際黑暗集團中被稱為人間地獄:普通人的人間,外籍勢力的地獄。
彷彿張著深淵巨口的惡魔,把一切越界的過江龍全部拒之門外,貪婪而又霸道的盤踞在這片東方大地上,任何試圖挑釁的勢力都會被撕碎蠶食殆盡,不留一點殘渣。
顧清終於成為了真正的、橫跨歐亞、黑白通吃的巨鱷。
也是地下勢力無可爭議的‘暗夜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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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顧清坐在褐色轉椅上雙腿交疊,背對著來人,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聊的轉動著鋼筆,他眼眸低垂,身體籠罩在陰影中,渾身散發著讓人讓人不容直視的氣勢,彷彿地獄神塔耳塔洛斯重現人間。
李煜幾人或站或坐的呈保護姿勢把人圍在中心,偶爾擡頭意味不明的看一眼不安的告饒者。
跪在對方的人一副陌生的中東麵孔,他興奮又恐懼的說道:“終於見到您了,怪物集中營的首領,首先我要誠摯的道歉,在華國地盤作亂並非我的本意,隻是因為您神出鬼沒實在太難見到了,所以纔出此下策。”
(這就是華國的夜王,果然如傳說那般深不可測。)
“哦?”顧清淡淡的聲音從桌子後麵傳出:“現在見到了,你想說什麼?”
“我想和您達成合作,”中東人說道:“m國那邊又在掠奪我家族的資源,鑒於對方勢力沒有人敢出手幫助,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越界來這裡。”
“我希望您能給我們供應武器,代價是家族三年內石油和礦產總量的五分之一。”
(聽聞怪物集中營是華國政府對外合作的隱藏軍火庫,隻要對方能同意……)
“石油?”顧清感覺抓了個燙手山芋,他真的不想再開闢海外市場了,並且還隱隱有些納悶,是誰造謠他做軍火生意的?!
明明自己在華國的產業乾淨的一批,簡直是欲加之罪!!!
“對,”中東人看著對方不動如山的背影,突然感覺到非常可靠,最起碼華國一直以禮為先,不像某些國家的,以搶劫為榮,他這會兒不知道想起來什麼,臉色慢慢變得難看,半晌,惡狠狠的道:“我寧願把東西送人也不會交給強盜,所以你們會幫我吧?”
‘顧青’:答應他,清清。
“當然,我的朋友。”顧清表現的及其從容,既然對方想要武器,不如就隨了對方的願,他不是說怪物集中營是華國的軍火庫嗎,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想必國家會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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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一身無害又青春打扮的顧清約會結束,孤身從電影院裡出來,他雙手插兜,帶著大紅色圍巾,興高采烈的和‘顧青’聊著剛纔看過的劇情。
顧清:天哪,中間那一段拍的好震撼,簡直比我自己寫出來的還要驚心動魄,果然好的導演能讓劇本脫胎換骨。
‘顧青’輕笑:清清纔是最好的。
顧清仍然激動的說:那畫麵感,那結構佈局,我都懷疑是不是在做夢了,怎麼能這麼厲害。
‘顧青’摸上自己臉龐的笑容,似乎能描繪出上麵的輕鬆和肆意,他也跟著顧清的弧度,揚起了相同的微笑:是嗎?我也很喜歡。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越拉越長,形成兩個倒立的影子,一深一淺的往前走,直至消失在滿天的雪花中。
街角的大螢幕上,李煜那張極具衝擊力的臉出現在上麵,身為最新強勢崛起的偶像,代表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也代表一個時代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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