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道,心中有些焦急,也顧不得許多禮數了。
一名鳥衛兵立刻端來一大盆清水,朝著酣睡的鴟潑去——“啊——啾!”
鴟一個激靈驚醒,猛地坐起,卻並未惱怒,而是本能地狂舔起羽毛上濺落的清水,彷彿渴極了。
我連忙命衛兵再倒清水給他。
他接過水囊,一番牛飲之後,才長長舒了口氣,眼神恢複清明。
他鎮定自若地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端坐於蒲團上的我身上,三個身軀的動作協調一致,微微躬身。
“不知主公清晨召見鴟,有何要事?”
鴟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混響,彷彿三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我揮手屏退左右侍從,深吸一口氣,將埋藏心底的秘密——我並非此世之人,來自萬裡之外、千年之後,家中尚有父母妻女日夜牽掛——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向鴟娓娓道來。
鴟靜靜地聽著,他那三雙彷彿能洞察幽冥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我,末了,隻是微微頷首,並未立刻作聲。
我心裡有些打鼓:這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故弄玄虛?
正當我忍不住想開口詢問時,鴟忽然撫掌(用他其中一隻翅膀)道:“主公之憂,鴟已明瞭。
此法雖逆天而行,耗費精元,但或許……可行!”
“何計?
快快講來!”
我迫不及待地傾身向前。
隻聽他如此這般,將方法詳細道來。
原來,他需以一麵祖傳的、蘊含空間之力的陰陽古鏡為媒,輔以我的至親之血為引,再結合他獨特的咒法,或可短暫撕開時空一角,讓我窺見故鄉親人的現狀。
“好!
太好了!
就這麼辦!”
我欣喜若狂,當即重重賞賜了鴟千金(鳥國貨幣單位)和千匹上等羽緞,讓他先回家好生休息,準備施法。
第二天,我再次派人將鴟請來。
這次,他帶來了那麵奇異的大銅鏡。
鏡邊緣刻滿玄奧的符文,鏡麵卻朦朧如霧,看不真切。
在他的指引下,我莊重地取出一根銀針,刺破右手食指,將幾滴鮮紅的血珠滴入一個盛滿清冽祭酒的玉碗中。
鮮血在酒水中如絲如縷地化開。
我端起碗,仰頭將混合著我生命印記的酒液一飲而儘,一股灼熱之感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鴟開始圍繞銅鏡踏著奇異的步伐,三個身軀以一種和諧的韻律舞動,口中發出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