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群臣宴。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但我眉宇間的淡淡愁容終究未能完全掩飾。
宴至半酣,英招端著酒樽來到我身邊,壓低聲音,一語道破天機:“可是……想家了?”
“嗯?
What?”
我下意識地用中文混著英文脫口而出,心中猛地一驚。
“嗬嗬……”英招得意地衝我笑了笑,眼中閃爍著瞭然的光芒,“我或許有辦法,讓你既能安心在此地施展抱負,又能稍稍放心故鄉親眷。”
又來了!
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吃他的虧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立刻極力搖頭,擠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心繫鳥國,並無他意。
宴會儘興而散,我遣散微醺的百官,正準備返回彆苑休息。
英招卻跟了上來,他喝得不少,眼神卻依舊清明,酒量果然深不可測。
“怎麼,還是不信我真有辦法?”
他笑問。
“什麼辦法?”
我終究抵不過內心的渴望,帶著幾分質疑問道,“願聞其詳。”
“在我百鳥國,有一位能溝通陰陽、窺探時空縫隙的奇才,名為鴟,他亦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陰陽師。”
英招緩緩道來,“你既如此思念家鄉,牽掛親人,何不請鴟想想辦法,或許能讓你一解相思之苦?
何如?”
他說完,又是一陣得意的低笑。
快彆笑了,笑得我頭疼。
我心裡雖這麼想,但“溝通陰陽”、“窺探時空”這幾個字卻像種子一樣落在我心間,迅速生根發芽。
我看著他,終於不再是搖頭,而是帶著一絲期盼,鄭重地點了點頭。
翌日,天剛矇矇亮,我便急不可待地召來貼身侍從,詢問陰陽師鴟的居所。
侍從回報:“啟稟主公,陰陽師鴟大人昨夜在千羽青坊與友人徹夜豪飲,此刻正酣睡於坊內廳堂,鼾聲如雷,無人能喚醒。”
我等不及他自然醒,立刻派出手腳利落、飛行迅速的雲羽將軍鶡鳥再跑一趟,務必將鴟“請”到我的書房。
不出半盞茶的功夫,殿外風聲掠過,鶡鳥將軍果然揹負著一人(或者說一鳥),穩健地降落在我麵前。
隻見這位陰陽師鴟,形態頗為奇異:竟是一個腦袋,三個近似人形的身軀,周身上下覆蓋著烏黑油亮的羽毛,緊密如蓑衣,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此刻他正醉意深沉,鼾聲大作。
“取盆清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