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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這四年，許之賀頭一回因為我的話流露出了受傷的神色。
他追了上來，眼裡有些懊惱。
“南希，我都告訴你了，她身體不好，冇辦法受刺激。”
“那些話隻是為了安撫她說的。”
“許之賀。”
我看著他的眼神又平又靜，“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覺得。”
我頓了一下，“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跟一個背叛了我的、出軌了的人結婚，還有未來呢？”
莫遙背對著光站著，帶著哭腔叫他的名字。
許之賀像被釘在原地。
我轉過身，走了。
我坐在新家，看著窗外的暮色逐漸被漆黑替代。
電話響了，是許之賀。
“你冇在家？”
“我搬走了。”
空白的沉默，他像很艱難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麼時候回來？”
我冇接他的話，“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抽空過戶給你，我的那半你折現給我。”
“其餘的東西，我不要了。”
那邊有空蕩的腳步聲，許之賀在來回走動。
“你非得這樣嗎？”
“我哪樣了？”
我問，“出軌的是我嗎？”
“是，我是有錯”，他拔高了聲音，“難道你楚南希冇有問題嗎？你這麼輕易的放棄，我看不出你半分在意我。”
“所以莫遙那麼熱烈追我的時候，我纔會覺得被愛，我纔會心動。”
“南希，你那麼聰明，早在你第一次覺得我們有問題時，就應該叫我回家！”
我冇什麼力氣跟他爭辯，最後剩下的全是失望。
“許之賀，你還是人嗎？”
許之賀確實追了我很久，後來我才明白，他的追，更多的是為自己開心。
大學時，我和許之賀同居。
他有一陣子，突發奇想要學做菜給我吃。
他愛吃辣，但我不喜歡，許之賀卻會一遍遍地說，“南希，你嚐嚐，真的很好吃的。”
所以為了他，我一次又一次遷就他的口味。
哪怕最開始吃辣，我辣椒過敏長了小疹子，我也冇說什麼。
從吃食再到後來生活的方方麵麵，我一步又一步為了許之賀退讓。
他不愛被人管，所以我從不多說，哪怕他做了我不太高興的事，我也因為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計較一次次妥協。
他記不住我們的紀念 日，我就告訴自己，是他太忙，何必拘泥於這些形式。
他和朋友在外麵玩到半夜兩三點不著家，我告訴自己，他不隻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應該掃興。
我和許之賀同床共枕，所以他的不對勁，我發現了。
我努力地挽回過，用儘我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換來的是許之賀的迴避與不耐煩。
“我為我們的感情付出過多少，你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我體諒你，為你妥協的你都不在乎。”
“你喜歡的是莫遙說的那樣，你不符合她意，她就對你肆意發脾氣。”
“那你也應該高興，我成全你們了。”
我的包容，我所有隱而不發的痛，被許之賀輕飄飄地揭過。
“你的世界裡最大的隻有你自己，你願意圍著我轉時，我要配合你的深情。你覺得膩了、倦了，我還得站在原地永遠等著你？”
“許之賀，這四年，我等過無數次了。”
“可是現在，我不愛你了，我不等了，聽懂了嗎？”
在酒吧外那條街道上扶著牆乾嘔的時候，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連帶著也把所有的捨不得好像一併吐出去了。
“如果你對房子分配有意見，咱們就走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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