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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賀打電話把我媽叫了過來。
“我和南希準備訂婚了，想讓阿姨和我們一起去試試禮服。”
我對上我媽殷切的視線，話就像堵在喉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婚紗很漂亮。
許之賀從身後幫我提著裙子，直到入口處嘭地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莫遙淚眼濛濛地看著許之賀。
他握住裙襬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忍了又忍，還是追了出去。
怕眼淚落在婚紗上，我仰起頭，吸著氣對我媽說。
“媽媽，抱歉。這婚應該是結不了了。”
許之賀找不到莫遙，公司的人都能聽見他摔上我辦公室門的聲音。
許之賀雙目赤紅。
“是你把她叫過來的？”
“我都要和你結婚了，你還為難她乾什麼？”
“我告訴你，莫遙身體不好，你有什麼衝我來，彆去招惹她。”
他看起來很擔心，電話一響，像驚弓之鳥急急地叫著莫遙的名字。
那頭傳來小小的啜泣聲，“老公，我心臟好疼。”
許之賀的樣子有點狼狽，領帶鬆散，被汗水打濕的頭髮貼在鬢角處。
他慌亂地向外跑去，差點撞到了門上。
像高中時的體育課，我坐在樹下，他打完球跑向我，步履匆忙。
一直到臨睡前才收到許之賀的訊息。
“這幾天我不回來了。”
“莫遙不舒服，等她好了，試禮服的事我們再說。”
“畢竟是因為我倆要結婚的事刺激到她了，是我們對不起她。”
許之賀不回來，也正好方便了我打包行李。
讀書時他給我寫的情書，兩個人一起的合照，我一張一張地撕掉、刪除。
再見到許之賀是在醫院，我陪我媽檢查身體。
住院大樓外的小道上，莫遙穿著病號服，他站在莫遙的身側，替她擋著風。
語氣很溫柔。
“以後不準再這麼任性到處亂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
“不要你管，你不是要去結婚嗎？我就算死了也和你沒關係了。”
“莫遙！”他聲音沉了下來，看對方被她嚇住的樣子，又俯下身細細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我能不管你嗎？因為你說要我陪著你，我這幾天都請假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照顧你。”
我以為我不會再難過了，但對比之下，還是忍不住心酸。
幾個月前，我也生過一次病，重感冒。
我燒糊塗了，忘記了許之賀在外地交流學習，給他打了很多通電話。
無一例外都被拒接。
最後是鄰居將我送去了醫院，許之賀很久後回撥過來，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管流進我的身體，生病時候人總會脆弱幾分。
“許之賀，我感冒了。”
“感冒了看醫生，給我打這麼多通電話有什麼用？”
“好了，我這邊在忙，你不是小孩了，彆這麼嬌氣。”
但他會因為莫遙生病不遠萬裡飛回來，也會在現在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莫遙又發起了脾氣。
“你嫌我麻煩是不是，那你回去找她吧。”
“你去結婚吧。”
她不停地推著他，許之賀似是很無奈，他按住了她的手，將莫遙虛虛地抱在懷裡。
“我不結婚了，行嗎？”
“但我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遙遙，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讓我想想，怎麼說。”
我動了動站麻了的腿，許之賀聽見聲音，看見了從小門裡走出來的我。
“南希......”
我冇再看他下意識把莫遙護在身後的動作。
“還有什麼需要想的。”
“許之賀，我先說吧。”
“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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