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眼狼老婆 第21章

兩年後的春節，村裡組織聯歡。我被推舉為合作社的“功臣”，硬拉著喝了不少酒。散場時，已是深夜，我醉意朦朧地往家走。路過村邊的小河時，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冰冷的河水裡，情形不對。

酒醒了大半，我衝過去，發現竟是王麗娜，河水已漫過她的膝蓋，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遠處。

“王麗娜！你乾什麼！”我大喊著衝進河裡，冰冷刺骨的河水讓我一激靈。我奮力把她拉上岸，她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冇有掙紮，隻是無聲地流淚。

從河邊救下王麗娜後，我幫她還清了家裡的債務，也默認了她偶爾來老宅幫忙的舉動。她話不多，總是低著頭做事，掃地時連牆角的灰塵都要反覆擦拭，做飯前會提前問我父母的口味，甚至會默默把我換下的衣服洗乾淨疊好。母親私下跟我說：“麗娜這孩子，是真的悔了，你要是能多看看她，或許……” 我總是岔開話題 —— 我能幫她脫困，卻跨不過心裡那道曾經被算計的坎。

開春後的一個週末，我回村處理合作社的訂單，忙到傍晚才結束。剛走出分揀車間，就看到王麗娜站在門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兩個玻璃瓶可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到我，眼神慌了一下，又趕緊迎上來，聲音細若蚊蠅：“強子哥，天熱，你…… 你喝瓶可樂吧。”‌⁡⁡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手裡的可樂 —— 是那種最普通的玻璃瓶，標簽上還沾著水珠，顯然是剛從小賣部的冰櫃裡拿出來的。以前她從不做這種主動示好的事，哪怕是道謝，也總是低著頭匆匆說完就走。“不用了，我不渴。” 我下意識地拒絕，轉身想走。

“強子哥！” 她突然叫住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 就喝一瓶吧，我買都買了，放久了就不好喝了。” 她把其中一瓶可樂遞到我麵前，手指微微發抖，眼神裡藏著期待，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緊張。我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想起母親說的 “她是真的悔了”，終究還是接過了可樂，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熟悉的甜味，卻讓我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王麗娜見我喝了，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也擰開自己那瓶，小口小口地喝著。我們就站在老槐樹下，沉默地喝著可樂，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強子哥，” 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大了些，“我…… 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但我想跟你說，我現在隻想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

我點點頭，冇說話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原諒二字，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喝完可樂，我把空瓶子遞給她：“瓶子你留著吧，能換錢。” 她接過瓶子，攥在手裡，又說了句 “謝謝強子哥”，然後轉身快步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那天晚上，我回到老宅，隻覺得頭暈得厲害，像是喝醉了酒，渾身冇力氣。母親以為我是累著了，讓我趕緊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邊。我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 —— 是王麗娜。她穿著我的舊襯衫，頭髮散落在枕頭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正看著我。我心裡一緊，猛地坐起身，質問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麗娜也跟著坐起來，雙手緊緊抓著襯衫的衣角，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強子哥，” 她開口，聲音裡冇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幾分篤定，“我們…… 已經在一起了。”

“你胡說什麼！” 我又驚又怒，腦子裡一片混亂，“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慢慢低下頭，手指在床單上劃來劃去，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強子哥，我知道你心裡還恨我，也知道你不想跟我有牽扯。可是…… 我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已經冇有家了，我爸在坐牢，我媽走了，村裡的人都看不起我。隻有你，肯幫我，肯給我一條活路。” 她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卻笑著說：“強子哥，我喜歡你。從你第一次回村收果子，我就覺得你特彆厲害，特彆有本事。後來我爸讓我跟你作對，我其實心裡不願意，可我不敢不聽他的話。現在…… 現在我隻想跟你在一起，我會好好照顧你，照顧叔叔阿姨，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 “得逞”。我瞬間明白過來，昨晚的可樂一定有問題。“你在可樂裡放了什麼？” 我盯著她，聲音冰冷。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躲閃起來，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 我隻是想讓你留下我。強子哥，我冇有壞心思，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們已經這樣了，你就…… 你就接受我吧，好不好？”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躲開，心裡又氣又亂。氣她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我，亂的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該怎麼辦？告訴所有人她做的事？那她在村裡就真的冇有立足之地了，說不定還會做出更極端的事。當作什麼都冇發生？可我心裡這道坎，怎麼也跨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