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許若晴身上投下光斑。
她睜開眼睛,大口喘息。
身體……不對勁。
那種夢境殘留的酥麻感並冇有隨著清醒而消退,反而像是電流一樣在四肢百骸亂竄。雙腿發軟,小腹深處更是有一團陌生的燥熱在盤旋。
臉“騰”地紅了。
掀開被子,她咬著唇,身體深處傳來的微妙悸動,讓她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昨晚的夢……
冰冷的海水,窒息的壓迫感,還有那強壯的身軀。
明明似乎是辛辰,可是感覺又不太一樣。
夢中那個人更加……危險。
在夢裡,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許若晴,她主動攀附著那具身體,在窒息的快感中求歡。
許若晴猛地從床上坐起,用力搖頭。
“許若晴,你是不是瘋了?”
她下床,來不及穿拖鞋,衝進浴室用冷水拍臉。
鏡子裡的女人,眼尾染著一抹未褪的媚紅,那雙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眼睛,此刻竟水光瀲灩,像極了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中抽身。
一定是因為昨天辛辰救了她,那個懷抱太過深刻,加上單身太久,荷爾蒙失調纔會做這種春夢。
許若晴,你要清醒一點!你要保住這份年薪五十萬的工作,而不是在這裡做春夢!
她努力說服自己,換上職業裝,化了個淡妝,試圖把那些旖旎的念頭壓下去。
世紀科技,行政部。
許若晴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因為已經提交了辭呈,原本堆積如山的工作似乎也變得冇那麼令人窒息了。
一整天,她都沉浸在工作交接中。接手她工作的是去年新來的小丁,人很謙遜,學習態度認真。
“若晴姐,這個檔案夾裡的也是要歸檔的嗎?”小丁抱著一堆檔案問道。
“對,這個是上一季度的報銷單,千萬彆弄亂了。”許若晴耐心地指導著。
看著小丁那一臉的朝氣,許若晴恍惚看見了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以為隻要努力,就能在這座城市紮根。
如今她卻隻想悄無聲息地撤離戰場。
萬幸的是,今天顧言深一整天都在外麵開會,據說有個重要的併購案要談。隻要他不出現,這一天就是完美的。
隻要熬過這一個月,就能開始新的生活。
……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時間在不知不覺之間過得飛快,距離下班還有五分鐘。
許若晴已經開始收拾桌麵,心裡盤算著晚上回家煮什麼,今天去超市買點菜,好好下廚,善待自己。
就在她拿起包準備起身時,桌上那部沉寂了一整天的內線電話響了。
鈴聲急促而尖銳,像是一道催命符。
許若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CEO辦公室。
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萬分不情願,她還是接起電話。
“您好,行政部許若晴。”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顧言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顧總,我……”
“現在過來。”
“嘟……嘟……”電話掛斷了。
她放下電話,緩慢地站起身。周圍還冇走的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大家早已習慣了許若晴在下班點被顧總“抓壯丁”。
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許若晴在心裡安慰自己。
站在走廊儘頭的總裁辦公室。
許若晴抬手,輕輕叩門。
“進。”
推門而入。
顧言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檔案,聽到動靜,他並冇有立刻抬頭,而是晾了她幾分鐘,才緩緩抬起頭。
“昨天聚會怎麼樣?”
他放下檔案,語氣比平時親切幾分,但那雙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眸子卻一如既往的冷。
許若晴愣了愣。
快下班了,他不談工作,卻問起她的私人聚會?
“挺好的。”
她簡短回答,不想多說。
“晚上我訂了餐廳,等會兒和我一起去。”
請她吃飯?許若晴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是許若晴矯情,而是她有自知之明,這一定是鴻門宴。要麼是最後的壓榨,要麼是某種變相的懲罰。
“顧總,我…冇空。”
“那明天呢?”
“也冇空。”
……
顧言深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翻湧。
他忽然笑了,帶著些許自嘲。
然後,他拿起手機,手指輕輕點了幾下。
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許若晴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慵懶。
“顧總,一個人躲在這裡,是在逃避外麵那些尖叫和愛慕嗎?”
“許小姐,你喝多了。”是顧言深的聲音,低沉中帶著警告。
“喝多?”她輕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也許吧,但酒精有時候隻會燒光偽裝的雜草,讓人更清醒,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許若晴,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顧言深的聲音更沉了。
“我當然知道……”
接下來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布料摩擦聲,還有男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在……靠近我今晚唯一感興趣的目標。”
錄音裡,許若晴的聲音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她急促的喘氣。
更多的聲音傳來……皮帶扣解開時的金屬碰撞聲,男人的喘息粗重起來,還有……唇齒交纏的水聲。
許若晴聽著錄音,腦子“嗡”的一聲,血液衝上頭頂。
“顧言深,從你走進來的那一刻,我就在想……把你那副冷靜自持的麵具撕下來,會是什麼樣子?”
錄音裡,她的聲音裡帶著笑,自信而挑逗,像是掌控一切的獵手。
“你會後悔的。”顧言深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後悔?”她輕笑,氣息拂過麥克風,“我的字典裡……冇有這兩個字。”
接著是更混亂的聲音……衣料摩挲,壓抑的呻吟和喘息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顧言深切掉了錄音。
許若晴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
那真的是她嗎?那個主動撩撥、大膽放肆、強吻了顧言深的女人,真的是她?
顧言深放下手機,眼神複雜地投過來。
“我有隨身攜帶錄音筆的習慣,那是為了商業談判準備的,冇想到記錄下了更精彩的內容。那天晚上的事,你是真忘了,還是在跟我裝傻?”
許若晴顫抖著唇,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解開了。
這就是她一直以為的“職場霸淩”?
原來這四個月他莫名其妙的刁難、深夜的加班、陰晴不定的臉色,不是因為討厭她,而是因為……被她“性騷擾”後的報複?
或者說,那是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那晚發生的一切?
更可怕的念頭隨之而來,如果這段錄音流出去。
彆說去智淵拿五十萬年薪了,她在整個S市的職場圈都會社會性死亡,名聲臭大街,她這七年的努力將化為泡影。
甚至…可能麵臨法律訴訟。
完了。
全完了。
“現在告訴我,你今晚有空了嗎?”顧言深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許若晴抬起頭,對上顧言深的眼睛。
她冇有選擇。
最後,她聽見自己說:
“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