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握著鳳首柺杖的手一緊,麵上卻冷靜非常,他道:“卿遲上神可有那人身份的相關線索?”
卿遲說:“他黑衣遮麵,除去善用符咒,此外一概不知。隻是可惜,彥先大師費盡心思替他遮掩,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滅口。”
她話音一轉:“大長老認為,此人是二長老所指使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大長老繃著的背部猛地鬆下,他看向安靜斟茶的明羲,說:“少族長想必更為瞭解。”
明羲抬眸,唇角微微上揚:“本君認為,那黑衣與二長老無關。”
“何以見得?”
明羲揮手設下一道屏障籠罩住幾人所在的院落,他神情嚴肅:“恐隔牆有耳。”
大長老眼神微凝。
明羲道:“由於老祖宗的規矩,沒有得到祖宗的認可,是不能繼任鳳族族長一位,這打消了鳳族旁係的見不得光的心思,儘管如此,肖想這炙手可熱的地位之人仍存在。”
繼任鳳族族長有一道祭祖禮序,若祖宗不認可血脈,是無法得到眾人的信服的。
鳳族純粹的血脈便是嫡係。
“而最為活泛的以鵬合為首的旁係,明麵上裝瘋賣傻,實則借鳳族物資拉攏外族。”
鵬合是二長老的兒子,也是煙苓的親生父親,在鳳族是出了名的窩囊。
但任誰也想不到爛泥扶不上牆的鵬合竟會收攏外族,培養自己的勢力,為的就是鳳族族長之位。
以懦弱,花天酒地掩蓋自己的真實麵目,因為血脈不夠純粹,無法靠近權勢一步,這讓鵬合如何甘心?
明羲想趁此機會好好整頓鳳族上下,藏在鳳族之中的蛀蟲,總要消除乾淨。
“少族長是懷疑,此事是他們為之?”大長老訝異道,小輩的動作他向來不在乎,甚至連好些親侄的名字都喚不出來。
“沒錯。”明羲頷首道:“順著三陰玄石查下去,倒是查出來不少老鼠。”
藉著採買三陰玄石謀利,也有鵬合那一脈的人參與。
“本君信得過大長老,還需借大長老的力量助本君。”明羲左手抵著杯盞底部,“大長老以為如何?”
大長老渾濁的眼微眯。
他們當真未曾懷疑過他?
刻板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大長老輕吐出一口濁氣,道:“大家為先。”
幽暗潮濕的地牢味道並不好聞,空氣混雜著鐵鏽味和屍體腐爛的臭味。
介於二長老仍是長老身份,鳳兵並未為難二長老,給他安排了一處環境較為“舒適”的牢房。
二長老也不著急,耳邊時不時傳來鳳兵用刑的尖利,臉上看上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實則內心百轉千回,宛若九曲十八彎。
謀害少族長,他什麼時候謀害明羲了!
還是族長親自下令!
“見過大長老。”
“見過大長老。”
牢門外鳳兵的喊聲令他從牢床下來,快步走至牢門前。
“大哥!”
大長老揮手讓鳳兵退下,鳳兵為難的道:“族長命我等嚴守,不得讓二長老離開視線。”
大長老冷冷掃過去:“本長老自會和族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