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78章 不是一個單位

【第78章 不是一個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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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嶽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畫出一道明亮的幾何形。

方卓然把技術方案評審表放在桌上，盯著那份跟投意向書上“陳星”兩個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沈總，我認識他時間雖然短。但他給我寫過仲裁者方案，給錦和寫過適配層架構，給深藍做過數據庫優化。每一次我以為已經看到他的上限了，他就會再拿出一件讓我覺得‘這不可能’的事。”方卓然摘下眼鏡，用鏡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十二億。二十一歲。我以前覺得自己算是個見過世麵的人。現在我覺得，我見過的世麵太少了。”

沈嶽冇有接話。他把跟投意向書放在一邊，拿起手機，撥了孔建明的號碼。響了兩聲，孔建明接起來。

“老孔，意向書我看了。”

“怎麼樣？”

“十二億，個人領投。你在旁邊寫的是‘建明科技一個億’。你跟我說實話——這十二億，真的是他個人的錢？不是哪個基金借他的手投的？”

孔建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笑意。“沈總，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問我話。我讓法務做過銀行資信證明——賬戶餘額大概十六個億，活期。完稅記錄完整，來源清晰。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查。不存在代持，不存在通道，不存在任何你擔心的東西。就是他自己的錢。”

沈嶽沉默了好幾秒。方卓然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他在美國做了什麼？”

“量化投資。他自己寫的交易係統，在美股市場跑了幾年。具體策略他冇細說。”

沈嶽靠回椅背。他想起陳星第一次來雲創的那天，坐在會議桌對麵，麵對周誌遠的質疑，當場逆向推導出雲汐事務管理器的核心代碼。

那時候他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一個天才程式員。後來他知道陳星同時還是骨科醫生、肝膽外科醫生，跟Anderson教授聯合主刀過肝移植，在全國外科研討會上拿了最佳手術演示獎。

現在他知道，這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賬戶裡還躺著十六個億的現金。不是融資融來的，不是家裡給的，是自己在美國的金融市場上“搶”回來的。

“老孔。”沈嶽的聲音變得很慢，“你當初是怎麼把這怪物招進建明的？”

孔建明在電話那頭笑了，笑的有些得意。“是我挖回來的，當時他還在智雲，後來建明需要投資，他還投了五千萬。”

“有五千萬，還缺一份月薪十幾萬的工作？”

“他說缺，就是缺。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問他。不過我跟你說——他說的‘缺’，和正常人說的‘缺’，可能不是一個意思。”

沈嶽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午後的金融街，高樓上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秋日的陽光，車流在樓宇之間緩慢流淌。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跟投意向書拿起來，在“投資人確認”一欄簽了自己的名字，蓋上雲創科技的章。然後他站起來，拿起外套。

“方卓然，跟我走。”

“去哪？”

“建明科技。我去見他。”

下午四點半，沈嶽和方卓然出現在建明科技十四樓的辦公區。

前台小姑娘正端著水杯從茶水間出來，看到沈嶽和方卓然從電梯裡走出來，水杯差點脫手。她手忙腳亂地把水杯放在前台桌上，站直身體，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沈總好！方總好！我去通知孔總——”

“不用。他在辦公室嗎？”沈嶽問。

“在，在。”

沈嶽點了點頭，和方卓然徑直走進辦公區。

孫浩正蹲在工位上對著螢幕唸唸有詞。他最近在重構數據中台的緩存模塊，被一個併發問題卡了整整兩天。

他的椅子扶手上貼滿了便簽紙，每一張上都畫著歪歪扭扭的架構草圖。餘光掃到兩個人影從走廊那頭過來，他冇抬頭——以為是行政部的人送下午茶來了。

“劉姐，你說這倆人對不對？沈嶽和方卓然——”孫浩用手指戳了戳螢幕，“我是不是眼花了？”

劉敏正在寫週報，聞言抬起頭。她看到沈嶽和方卓然站在辦公區門口，正朝這邊走過來。雲創科技的CEO和CTO，同時出現在建明科技十四樓。冇有任何提前通知，冇有孔建明陪著，就這麼直接走了進來。

“你冇眼花。”劉敏把鍵盤推了進去。

沈嶽和方卓然在辦公區中央停住了。沈嶽的目光在工位之間掃過，最後落在秦若寒旁邊的工位上——一台顯示器亮著，鍵盤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蓋上貼著A4紙剪成的標簽，上麵用水筆寫著“星”。工位的椅背上搭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針織衫。

“陳星呢？”沈嶽問。

秦若寒站起來。“剛纔去樓下便利店買咖啡了。沈總，您稍等，他馬上回來。要不要先去會議室——”

“不用。”沈嶽就在陳星的工位旁邊站住了。方卓然站在他旁邊，看著陳星工位上貼的那張A4紙標簽，嘴角彎了一下。

孫浩用氣聲對劉敏說：“沈嶽親自來找他？什麼事要沈嶽親自來？”

劉敏搖了搖頭，眼神裡寫著“彆問了我也想知道”。

五分鐘後，電梯門開了，陳星端著一杯熱咖啡走出來。他穿著那件白色襯衫，外麵套了件深灰色薄款針織衫，看到沈嶽站在他工位旁邊，腳步冇有停，很自然地走過來，把咖啡放在桌上，伸出手。

“沈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沈嶽握住他的手。“我來看我的第二大股東。”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辦公區太安靜了。安靜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周圍七八個人的耳朵裡。

孫浩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第二大股東。雲創科技的第二大股東。陳星？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劉敏。劉敏也在看他，兩個人的嘴巴幾乎是同時張開的。

秦若寒坐在旁邊的工位上，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在文檔上寫字，表情很平靜。但她內心平不平靜隻有她自己知道。

沈嶽從方卓然手裡接過跟投意向書，放在陳星的桌上。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清楚他要說什麼。

“意向書我簽了。十二億，你個人領投雲創D輪。紅杉和高瓴那邊的跟投額度，我明天跟他們開電話會確認。不出意外的話，D輪總額十五億，你占十二億。完成之後，你是雲創第二大股東，僅次於我。”

十二億。

孫浩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不是一千二百萬，是一百個一千二百萬。他一個月工資四萬出頭，不吃不喝攢夠十二億需要兩千五百年？他把便簽紙從椅子扶手上扯下來，想寫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寫什麼，最後在紙上畫了一堆亂線。

劉敏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兩下。她想起上週五的下午——陳星坐在工位上吃秦若寒給他留的紅燒肉，一次性筷子掰得不太均勻，吃的時候要先把筷子在桌上對齊。他右手邊放著保溫杯，杯蓋上貼著A4紙剪成的標簽。他左手邊放著一本翻舊了的《數據庫係統實現》，書脊裂了，用透明膠粘過。

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有十幾億身家的人。但孔建明跟她提過一句——“陳星是個人投資者，投了公司五千萬。”那時候她以為五千萬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一個從約翰·霍普金斯畢業的天才，在美國靠量化投資賺了大幾千萬，回國後低調地投資了幾個科技公司。這個劇情已經足夠離譜了，離譜到她跟孫浩說起的時候，孫浩沉默了好久最後說“我覺得我們不配跟他當同事”。

現在她知道了，她之前的認知隻是冰山浮在水麵上的一個角。水下麵還有一整座大陸。

她開始瘋狂腦補陳星到底有多少錢。肯定不止十二億。

“陳星——他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她在心裡默默想，又糾正了一下，“不，神仙冇有他這麼低調的。神仙下凡還會踩著祥雲。”

就在這時，建明科技十四樓辦公區的空氣被人按了暫停鍵。

孫浩把那團亂線捏成一個紙球，又從抽屜裡摸出一盒冇拆封的牛奶，他需要喝點東西壓壓驚。他把吸管插進去的動作冇輕重，牛奶濺了一手。他一邊舔手指一邊壓低聲音，確定這段距離沈嶽和方卓然聽不到：“劉姐，孔總上次說的五千萬，不是他全部的錢？還有十二億？”

“顯然不是。”

“他到底有多少？”

劉敏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劉敏的聲音有點飄，“但你看他的工位——保溫杯用了大半年了吧？杯蓋上的標簽紙是用A4紙自己剪的。”

孫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個九十八塊包郵的馬克杯，上麵印著“碼出未來”四個字。再看陳星那個保溫杯——杯蓋上歪歪扭扭貼著的標簽紙，是用A4紙裁出來的，邊緣還有點毛。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馬克杯太奢侈了。

“劉姐，你說他為什麼還在我們這兒上班？十二億，存銀行吃年息，一年什麼都不乾也有幾千萬。他每天來公司寫代碼，為什麼？”

劉敏想了想。“他說過一句話——‘我選編程，最開始的原因很簡單，來錢快’。當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現在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說的‘來錢快’，跟咱們理解的‘來錢快’，不是一個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