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65章 關係

【第65章 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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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若寒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搭檔。不是因為她的能力有多強——雖然確實很強。是因為她讓我覺得，我做的事情有意義。以前我寫代碼、做手術，是因為我能做。

跟她搭檔之後，是因為我應該做。她把我想創造的東西，變成了能幫到更多人的產品。冇有她，我的那些技術方案，就是一堆漂亮的代碼。有了她，才變成了能改變行業的東西。”

秦母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那種“讀病曆”的眼神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注視。

“我女兒眼光不錯。”她說。

秦父在旁邊端著茶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若寒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發現餐桌上的氣氛變了。她媽正在給陳星夾菜——不是客氣，是用公筷夾了一塊東坡肉，放到陳星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在給自己兒子夾菜。她爸正在跟陳星聊《紅樓夢》，從林黛玉進賈府聊到王熙鳳的管理才能，聊得眉飛色舞。

“爸，你們在聊什麼？”

“《紅樓夢》！小陳說王熙鳳是整本書裡最懂管理的角色，協理寧國府那一段，是古代版的危機公關。我說她是心狠手辣，他說她是生錯了時代——要是生在現在，就是上市公司CEO。有意思！比我們教研組那幫老學究有意思多了！”

秦若寒坐下來，側過頭看了陳星一眼。陳星的碗裡堆著她媽夾的菜，筷子停在空中，正在跟她爸討論賈母為什麼不讓王夫人管賬。表情認真得像在做術前討論。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吃完飯，一行人走出餐廳。秦父秦母要坐下午兩點的高鐵回臨安，時間還早，秦若寒提議在商場裡逛逛。秦父被一家書店吸引了，走進去翻書。秦母被一家絲巾店吸引了，走進去看。秦若寒和陳星站在店外麵，隔著玻璃窗看著她媽的背影。

秦若寒側過頭看著他。商場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淺藍色連衣裙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陳星。”

“嗯。”

“你有冇有想過，我們不隻是搭檔？”

陳星看著她。商場的背景音嗡嗡地響著，促銷廣播、小孩的笑聲、遠處的音樂聲。秦若寒的眼睛很亮，睫毛微微顫動。

“想過。”他說。

“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地下車庫裡。你說‘我也不會’的時候。”

秦若寒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這時候秦母從絲巾店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小紙袋。她走到兩人麵前，從紙袋裡掏出兩條絲巾。一條是淺灰色的，一條是米白色的。

“若寒，這條給你的。”她把淺灰色那條遞給秦若寒，然後把米白色那條遞給陳星，“小陳，這條給你。杭州秋天風大，圍著脖子不受風。”

陳星接過絲巾。米白色的，摸在手裡軟軟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桂花。

“謝謝阿姨。”

秦母擺了擺手，轉身往書店走。走出去兩步，又回過頭。

“小陳，下次來臨安，阿姨給你做醃篤鮮。比西湖醋魚好吃。”

陳星握著那條絲巾，看著她媽的背影，嘴角彎了起來。

下午兩點，杭州東站候車大廳。

秦父秦母要進站了。秦父握著陳星的手，用力搖了搖。“小陳，下次來家裡，咱倆接著聊《紅樓夢》。我還有一套庚辰本的影印本，你肯定喜歡。”

“一定。”

秦母站在秦若寒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人不錯。手穩，眼神正，說話不飄。你爸喜歡他，我也喜歡他。”

秦若寒的眼眶微微紅了。“媽。”

“彆哭。你從小不愛哭，彆為了這事哭。”秦母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他等你呢。”

秦若寒轉過身。陳星站在候車大廳的燈光下，手裡握著那條米白色絲巾，正在看著她。秦父秦母走進了安檢口，消失在人群裡。

秦若寒走到陳星麵前。

“我媽給了你一條絲巾。”

“嗯。”

“我媽從來冇給任何人送過絲巾。”

陳星把絲巾展開，圍在脖子上。米白色的，貼著他白色襯衫的領口，桂花刺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好看嗎？”

秦若寒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好看。”

回程的車上，大G在秋日的午後平穩行駛。秦若寒坐在副駕駛上，腿上擱著林秀蘭給她的辣椒醬和桂花糕，手裡握著那條淺灰色絲巾。車窗外的行道樹飛速後退，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車廂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星。”

“嗯。”

“你剛纔在商場裡說的那句——‘想過’。

陳星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麵。“那時候我在想，如果這輩子隻能選一個人當搭檔，我希望是你。”

秦若寒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絲巾。淺灰色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

“我也是。”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大G駛過一個彎道，陽光從擋風玻璃湧進來，把整個車廂照得亮堂堂的。秦若寒把絲巾展開，圍在脖子上，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陳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淺灰色絲巾貼著她淺藍色連衣裙的領口，玉蘭花刺繡在她脖頸間若隱若現。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彎著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

他把車速放慢了一點。

下午三點半，大G駛過一個服務區的時候，秦若寒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忽然變了。“什麼？外婆摔了？什麼時候？在哪家醫院？好，好，我們馬上過去。”

陳星把車靠邊停下。“怎麼了？”

“我媽打來的。他們剛到家，就接到醫院電話——我外婆在家裡摔了一跤，鄰居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在地上躺了兩個多小時。現在在臨安人民醫院急診科，初步診斷是股骨頸骨折。我媽聲音都在抖。”秦若寒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外婆多大年紀？”

“七十六。”

陳星掛擋，踩油門。大G低沉地咆哮了一聲，在下一個出口調頭，駛向臨安方向。“股骨頸骨折，七十六歲。如果做內固定，臥床時間太長，併發症風險很高。最佳方案是做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後第二天就能下地。臨安人民醫院的骨科能做髖關節置換嗎？”

“我不知道。我媽說急診科醫生建議轉到省人民醫院，但我外婆現在疼得厲害，轉院路上太折騰了。”

陳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孟老師，我是陳星。臨安人民醫院，您認識那邊的骨科主任嗎？”

孟醫生的聲音從車載藍牙裡傳出來。“臨安人民醫院？骨科的劉主任，劉建民，我老同學。怎麼了？”

“我朋友的外婆摔了，股骨頸骨折，七十六歲，現在在臨安人民醫院急診科。我想請您幫我聯絡一下劉主任，讓他們不要轉院，我過去做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你現在在哪？”

“高速上，離臨安大概還有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股骨頸骨折的老年人，多等一個小時都是受罪。”孟醫生的聲音乾脆利落，“我現在給劉建民打電話。你到了直接去手術室。他那邊關節置換的器械應該齊全，我讓他準備好。”

“謝謝孟老師。”

“彆謝了。到了好好做，彆給省人民醫院丟人。”孟醫生掛了電話。

秦若寒側過頭看著陳星。她的眼眶紅紅的，但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陳星，你能做髖關節置換？”

“能。”

“你不是骨科的，主要做肩關節和肝膽嗎？”

“髖關節也是骨科。”陳星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麵，“我在約翰·霍普金斯輪轉過關節外科。髖關節置換，做過。彆擔心。”

他冇有說“做過”是多少台。那個死在馬裡蘭州公路上的陳星，在約翰·霍普金斯輪轉關節外科的兩個月裡，參與過幾十台髖膝關節置換，主刀過多台。那些記憶清晰地刻在他腦子裡，像他自己經曆過的一樣。

秦若寒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冇有哭。她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然後收了回去。動作很輕，像一片桂花落在方向盤上。

下午四點半，臨安人民醫院外科樓六樓。

手術室的電動門打開，陳星穿著手術衣、戴著口罩帽子走出來。他摘下口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走廊裡，秦父秦母和秦若寒坐在長椅上。看到他出來，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手術順利。人工髖關節置換，用的是骨水泥型假體。外婆的骨質有點疏鬆，但假體固定得很牢固。術後第二天就能下地，康複訓練跟上，兩週左右能獨立行走。”

秦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在護理部乾了二十五年，見過無數台手術，聽過無數句“手術順利”。但這一次，這四個字是從她女兒喜歡的人嘴裡說出來的。她走到陳星麵前，握住他的手，力氣很大。

“小陳，謝謝你。謝謝你。”

秦父站在旁邊，拍了拍陳星的肩膀，冇有說話。

秦若寒站在父母身後，看著陳星。她的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笑著的。那個笑容，比今天所有的笑容都深。

傍晚時分，陳星從臨安人民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秦若寒跟在他旁邊，兩人並排走向停車場。

“陳星。”

“嗯。”

“你今天做手術的時候，我在走廊裡看著手術室門上那盞紅燈。我媽坐在我旁邊，手指一直在搓衣角。跟我上次在省人民醫院走廊裡，我媽搓衣角的動作一模一樣。那時候你在手術室裡麵，我在外麵。今天我懂了，我媽那時候是什麼感覺。”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把對我最重要的人，從那個灰撲撲的世界裡拉出來了。就像你把你爸媽拉出來一樣。”

陳星看著她。停車場裡安安靜靜的，遠處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秦若寒。”

“嗯。”

“你爸媽也是我重要的人。因為你重要，所以他們重要。”

秦若寒看著他。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淺灰色絲巾貼著她淺藍色連衣裙的領口，玉蘭花刺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她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陳星的手。不是碰，是握。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

“走，回家。我媽剛纔發訊息，說醃篤鮮明天就燉。讓你一定來。”

陳星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路燈的光照在她眼睛裡，亮得像兩顆星星。

“好。”

晚上九點，陳星開車回到綠洲花園。

秦若寒坐在副駕駛上，手裡還握著那條淺灰色絲巾。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見父母、外婆摔傷、急診手術、髖關節置換。她的眼皮開始打架，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然後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陳星把車停進地庫，冇有叫醒她。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秦若寒在睡夢中動了動，把外套裹緊了一點，嘴角彎著一個很輕的弧度。

他靠在駕駛座上，側過頭看著她。地庫的燈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秦若寒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收緊了，扣住了他的手指。他冇有鬆開。她也冇有。

地庫裡安安靜靜的。大G的引擎已經熄了，車廂裡隻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陳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淩晨零點。

叮。

【淩晨統計：今日打工收入——建明科技15325元（週末加班），臨安人民醫院髖關節置換主刀費1500元，錦和科技顧問費100000元，雲創科技顧問費100000元，合計216825元。千倍獎勵：216825000元。獎勵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兩億一千六百八十二萬。

【當前累計獲得獎勵：約61.40億元。】

【恭喜宿主！累計獲得獎勵突破六十億元，獲得抽獎機會一次。當前可抽獎次數：1。】

【宿主當前處於特殊狀態——“雙手被占用”。是否延後抽獎？】

陳星在腦子裡說了一句：“延後。”

【已延後。宿主可隨時在腦海中召喚輪盤進行抽獎。】

他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秦若寒。她還在睡，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緊緊扣著他的手指。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重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