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45章 不難

【第45章 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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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陸鳴發來的訊息。

“程副院長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省人民醫院行政樓三樓小會議室。”

陳星迴了一個“好”，然後給秦若寒轉發了一條。

“明天下午三點，省人民醫院。你去嗎？”

秦若寒秒回：“去。”

然後緊接著第二條。

“基金管理辦法初稿，我今晚寫出來。”

陳星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他放下手機，掛擋，踩油門。大G駛出停車場，彙入夜色中的車流。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陳星開著他的大G駛入省人民醫院大門。

秦若寒坐在副駕駛上，腿上放著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列印好的基金管理辦法初稿。二十三頁，裝訂得整整齊齊，封麵上的標題是——《建明科技骨科專項救助基金管理辦法（草案）》。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白色襯衫，頭髮紮了起來，乾練利落。

“你昨晚幾點睡的？”陳星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

“兩點。”

“寫這份東西？”

“嗯。好久冇寫這類文檔了，查了不少資料。”秦若寒翻開檔案夾，掃了一眼目錄，“管理辦法、申請流程、稽覈標準、資金監管、合作醫院名錄、法律合規條款。基本框架都有了。具體細節需要跟程副院長確認。”

陳星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秦若寒，你大學到底學了多少東西？”

“能學的都學了。”她合上檔案夾，推開車門，“走吧。”

行政樓在住院部後麵，一棟四層的灰白色老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程副院長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跟住院部比起來安靜得多。

程副院長在辦公室門口等他們。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大褂，口袋裡插著幾支筆。他的表情很和善，但眼神裡有一種做了幾十年行政工作的人特有的精明。

“陳先生，秦女士，請進。”

辦公室不大，一張老式實木辦公桌，後麵是一整麵牆的書櫃，裡麵塞滿了醫學期刊和檔案夾。窗台上擺著一盆君子蘭，葉子油亮油亮的。程副院長請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助理端了茶進來。

陳星開門見山：“程院長，陸總應該跟您說了我的想法。我想在省人民醫院設一個骨科專項救助基金，針對貧困家庭的骨科手術患者。啟動資金我個人出。”

程副院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陸總跟我說了個大概。金額方麵，陳先生打算出多少？”

“第一期一千萬。後續根據運營情況追加。”

程副院長的眉毛微微揚起。一千萬，在醫療救助基金裡不算特彆大的數目，但個人出資，第一期就一千萬，這個誠意足夠了。

“陳先生，我多問一句。你為什麼想做這件事？”

陳星靠在沙發上，想了想。

“我爸上個月在你們醫院做了關節鏡手術。孟醫生做的，很成功。但他那個膝蓋，拖了十幾年，軟骨磨成了骨頭磨骨頭。不是不想治，是以前冇錢。”

他頓了頓。

“後來我有了點錢，帶他來做了手術。手術那天我在走廊裡等著，看到很多跟我爸差不多年紀的人，拿著片子坐在候診區，表情跟我爸以前一模一樣。想治，湊不夠錢。我幫不了所有人，但既然看到了，又剛好有這個能力，就順手做一點。”

程副院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陳先生，你這個‘順手做一點’，對我們骨科來說，是雪中送炭。”他靠在椅背上，“我說實話。每年我們骨科接診的貧困患者，至少有三百例需要手術但湊不夠錢的。新農合能報一部分，但自付部分對他們來說還是天文數字。有些人回去貼膏藥、喝藥酒，拖著拖著就跟你爸一樣，小病拖成大病。”

秦若寒把檔案夾打開，推到程副院長麵前。

“程院長，這是我起草的基金管理辦法草案。包括申請流程、稽覈標準、資金監管、合作醫院的範圍。您看看，有哪些需要調整的。”

程副院長接過檔案夾，戴上老花鏡，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翻得很慢，每一頁都看。翻到稽覈標準那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

“申請條件——家庭年收入低於當地平均線百分之五十，這個標準會不會太嚴了？有些家庭收入剛好卡在線上，但實際上非常困難。”

秦若寒拿出筆，在那一行旁邊標註了一下。

“可以調整。程院長覺得多少合適？”

“低於百分之八十吧。這樣覆蓋麵更廣一些。”

“行。我回去改。”

程副院長又翻到資金監管那一頁。

“資金使用公示——每季度向捐贈方提交詳細的使用報告，並在醫院官網公示。這一條很好。透明度高了，捐贈方放心，患者也放心。”

他合上檔案夾，摘下老花鏡，看著陳星。

“陳先生，這份草案寫得很專業。秦女士是學這個的？”

“我大學修過非營利組織管理。”秦若寒說。

程副院長笑了一下：“怪不得。框架清晰，條款嚴謹，連法律合規都考慮到了。省人民醫院以前也接過幾個企業捐贈的專項基金，管理辦法都是我們這邊出的，捐贈方隻管出錢。像你們這樣帶著完整方案來的，是第一次。”

他看著陳星。

“陳先生，基金的名字，你打算叫什麼？”

陳星想了想：“叫‘建明雲創聯合救助基金’就行。不用寫我個人名字。”

程副院長愣了一下：“為什麼？”

“寫我個人名字，我媽看到會哭。”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程副院長的笑容收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認真的表情。他看著陳星，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這個年輕人。

“陳先生，我做了十幾年醫院行政工作，見過不少捐贈人。有企業老闆，有慈善機構負責人，有明星名人。你是第一個——個人出資千萬級彆，不署自己名字的。”

陳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名字不重要。事辦成就行。”

程副院長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建明雲創聯合救助基金。後續的流程，我讓助理跟進。正式簽約的時候，我請院長出來一起。”

他站起來，伸出手。

“陳先生，謝謝你。”

陳星握住他的手：“程院長，是我謝謝您。這種事，冇有醫院配合，有錢也花不到刀刃上。”

程副院長笑了一下，鬆開手，轉向秦若寒。

“秦女士，草案的修改意見我讓助理整理一份書麵材料發給你。爭取一週內定稿。”

“好。”

從行政樓出來，陽光正好。院子裡的爬山虎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葉子打著旋落下來。

秦若寒走在陳星旁邊，檔案夾夾在胳膊底下。

“程副院長最後那句話，你聽到了嗎？——‘你是第一個個人出資千萬級彆不署自己名字的。’”

“聽到了。”

“你怎麼想的？”

陳星踩過一片落葉，乾枯的葉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署名字有什麼意義？讓彆人知道我做了一件好事？我不需要彆人知道。我媽知道就行，但她知道的方式不能是看到基金名字。她看到基金名字會哭，哭完了會心疼我花錢。我受不了她那個眼神。”

他頓了頓。

“所以乾脆不署。事辦了，媽不知道，她不哭。兩全其美。”

秦若寒沉默了幾步路。

“你這個邏輯，很陳星。”

“什麼叫很陳星？”

“就是把所有事情都算清楚，然後選一個讓最重要的人最舒服的方案。不在乎彆人怎麼看，隻在乎那個人怎麼看。”

陳星想了想：“差不多。”

兩人走到停車場。大G停在陽光下，方正的車身被照得發亮。陳星拉開駕駛座的門，秦若寒坐進副駕駛。他發動引擎，冷氣吹散了車廂裡積攢的熱氣。

“秦若寒，昨天你問我為什麼想當醫生。”

秦若寒側過頭看著他。

“我想了一晚上。不是為了我爸的膝蓋，不是為了那個跳高的女孩，也不是為了今天這個基金。”他握著方向盤，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停車場，“我小時候，捏泥巴汽車的時候，拚小風扇的時候，畫畫被老師貼在黑板上展覽的時候。那些時刻讓我心跳加速的原因隻有一個——我讓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東西，存在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

“代碼是這樣。方案是這樣。基金也是這樣。醫生，也是。把一個有病痛的人，變成一個健康的、能跑能跳的人。把原本不存在的‘健康’，變成存在的。這是創造。隻不過醫生創造的不是東西，是可能性。我想試試。”

秦若寒看著他。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暗分界線。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是他在白板上畫架構圖時的專注，是他review孫浩代碼時的認真，是他簽下購房合同時的篤定。

“那你去試。”她說。

“你不攔我？”

“我昨天攔你，不是要阻止你，是要你自己想清楚。現在你想清楚了，我為什麼要攔？”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天空，“不過，我有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先從最基礎的學起。人體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藥理學。你現在連醫學院大一學生的水平都不到。就算你學得快，也得從頭學。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醫生不是一天練成的。”

陳星笑了。

“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買書。”

他掛擋，踩油門。大G駛出停車場，彙入午後的車流。

後視鏡裡，省人民醫院的住院部大樓越來越遠。三樓骨科的某扇窗戶後麵，也許有人正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

“問你個問題，難道你不覺得我突然說想做醫生，很神經麼？一個21歲，高中畢竟的傢夥。”陳星突然開口。

秦若寒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看回前方。“有點，但既然你說了，肯定有十足把握。”

“如果你的醫術像編程一樣厲害，那得能回多少人，挽回多少個爸爸媽媽孩子？”

陳星握著方向盤，冇有接話。

大G在午後的車流中平穩行駛。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秦若寒低下頭，翻開檔案夾，開始標註程副院長提的修改意見。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星開著車，嘴角彎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淩晨零點。

陳星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叮。

【淩晨統計：今日打工收入——建明科技15325元，雲創科技顧問費100000元，錦和科技顧問費100000元，合計215325元。千倍獎勵：215325000元。獎勵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兩億一千五百三十二萬。

【當前累計打工收入：約339.4萬元。累計獲得獎勵：約33.94億元。】

【距離下一次抽獎還需約6.06億元。按當前速度，大約還需3天。】

三天，第四次抽獎。

突然他的手機震了一下。秦若寒發來一條訊息。

“人體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藥理學。書單發你郵箱了。先看這四本，畢竟想做醫生冇這麼容易，想學的東西多著呢。”

陳星看著那行字，笑了。

“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剛纔。”

“你不是在改基金方案嗎？”

“改完了，順手整理的。”

陳星盯著“順手”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他回了一條。

“秦老師，以後我的醫學入門，你負責監督。”

“學費呢？”

“請你吃飯。”

“吃什麼？”

“你定。”

“那就食堂的紅燒肉吧。加一份。”

“兩份。”

他放下手機，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窗外路燈的光斑微微晃動，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聲隱隱約約。

三天後，第四次抽獎。如果能抽到醫術，他就可以合法地穿上白大褂。如果抽不到，他也會把那四本書看完。不是因為要當醫生，是因為他想知道——人體這台世界上最精密的機器，是怎麼運轉的，當然，對於擁有絕對記憶的陳星來說，記住這些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