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42章 轉職的念頭

【第42章 轉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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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晚上十一點，陳星躺在出租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思維輸入到手已經快一整天了，他還是冇能完全適應這種感覺。以前寫代碼，腦子裡想清楚一個方案，手指敲出來要花幾十分鐘甚至幾個小時。

現在不一樣了——剛纔他躺在床上，腦子裡把雲創那邊欠周誌遠的適配層代碼過了一遍。念頭剛轉完，拿起手機一看，GitHub上的代碼倉庫已經更新完了。commit資訊寫得整整齊齊，代碼review的註釋一條不落，連單元測試都補全了。

四十分鐘的工作量，變成了大約三秒鐘的念頭。

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螢幕上，今天的工作成果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仲裁者方案的優化文檔二十三頁，錦和合作的技術方案初稿十五頁，開放平台的API網關核心代碼八千多行。

所有這些，都是他在各種碎片時間裡“想”出來的——等電梯的時候想一段，喝咖啡的時候想一段，跟徐景輝討論的間隙想一段。

手指碰鍵盤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十次。

陳星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一個問題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他現在寫代碼的效率，已經達到了物理極限。不是他個人的物理極限，是這個世界能達到的極限。從大腦到計算機的通道被壓縮為零，念頭即產出。這意味著，編程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花費時間”的工作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真正“寫”代碼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不到一分鐘。剩下的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他的腦子是空閒的。

空閒的腦子，是可以用來做其他事情的。

“係統。”他在腦子裡喊了一聲。

【在。】

“我問你個事。如果我抽到了其他技能——比如醫術、廚藝、製藥這些——相關的證書、執照、資格證明，係統能解決嗎？”

【可以。宿主抽到任何技能的同時，係統會自動在官方數據庫中生成與該技能等級相匹配的全部合法證明。包括但不限於學曆證書、職業資格證書、執業執照、技能等級認證、行業協會會員資格。所有證明均真實有效，官方渠道可查，經得起任何形式的背調。】

陳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也就是說，如果我抽到醫術，我就是合法的醫生。抽到製藥，我就是合法的藥劑師。抽到廚藝，我就是合法的特級廚師。”

【是的。】

陳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係統還剩三百多天。按現在的獎勵累積速度，他大概每四到五天就能抽一次獎。三百多天，能抽七八十次。輪盤上密密麻麻的技能，幾十上百種。他不可能全部抽到，但抽到二三十種，是完全可能的。

到那時候，他是什麼？

程式員？醫生？廚師？建築師？藥劑師…？

都是。都不是。

他不是一個職業。他是一個“可以從事任何職業的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跳加速了一拍。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係統給他的不是“一份更好的工作”，而是“選擇工作的自由”。從十八歲到二十一歲，他在三家電子廠之間輾轉，不是因為他喜歡流水線，是因為他隻有流水線這一個選項。後來選了編程，不是因為他天生熱愛代碼，是因為在那個時間點上，編程是來錢最快的選項。

現在，選項開始變多了。

他拿起手機，給秦若寒發了一條訊息。

“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可以做任何職業，你覺得他應該選哪一個？”

秦若寒秒回：“看他想解決什麼問題。”

“什麼意思？”

“職業是工具，不是目的。你想解決什麼問題，就選什麼工具。”

陳星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如果我想解決的問題有很多呢？”

“那就多選幾個工具。誰規定一個人隻能用一種工具？”

陳星靠在床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說得對。”

“你問這個乾嘛？”

“隨便問問。”

“你每次說‘隨便問問’的時候，都在想很重要的事。”

陳星冇有回覆這條。他把手機放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重新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他爸的膝蓋。孟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軟骨已經磨冇了，以後走路還是會有些不適。如果他抽到醫術——超越人類極限水平的醫術——能不能讓他爸恢複得更好？

他想起他媽的老寒腿。一變天就疼，貼了十幾年膏藥，從來不去醫院。如果他抽到製藥，能不能做出比現在更好的藥？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週五早上七點，陳星被手機震醒了。

不是鬧鐘，是周誌遠的電話。他接起來，周誌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老師！您昨晚提交的適配層代碼，我看到了！三千多行，一晚上寫完的？而且commit時間顯示是半夜十一點四十分——您是在夢裡寫的嗎？”

陳星靠在床頭，揉了揉眼睛。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周誌遠的聲音拔高了一度，“那段代碼我看了兩遍，每一遍都覺得不是人寫的。變量命名、函數拆分、異常處理、邊界條件覆蓋，每一個細節都像是打磨了很久才定稿的。但您隻用了半夜。陳老師，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星想了想，認真地說：“最近腦子比較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腦子比較清楚。行。我記住了。”周誌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冇說實話但我冇辦法反駁”的無奈，“對了，鄭川昨晚把您那個仲裁者優化方案的文檔轉發到了錦和的技術群裡。今天早上徐景輝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全體架構師，本週必讀。讀完之後每人寫一份學習筆記，下週一評審。’”

陳星笑了一聲：“徐老師動作這麼快。”

“何止快。方敏淩晨一點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是徐景輝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昨晚冇回家，在公司看您的文檔。”周誌遠頓了頓，“陳老師，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徐景輝，行業祖師爺級彆的人物，看您的文檔看到在公司過夜。”

陳星握著手機，沉默了一秒。

“周老師，幫我跟徐老師說一聲——注意身體。”

“……您就這反應？”

“不然呢？還要我去慰問？”

周誌遠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掛了。

陳星放下手機，翻身下床。洗漱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跟一個月前相比，臉上長了一點肉，眼神裡多了一種篤定。但除此之外，還是那張臉。高中學曆，電子廠出身，二十一歲。

如果冇有係統生成的那些證明，他就算有通天的醫術，也不能給任何人看病。就算能炒出讓人流淚的菜，也不能在任何一家正規餐廳掌勺。這個世界認的是那張紙。係統補上了那張紙。

這就夠了。

他擦乾臉，走出衛生間。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暖黃色。樓下的早點攤飄來煎餅的香氣，混著蔥花和醬料的味道。

他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出門。

週六上午，陳星開車回老家。

大G停在市人民醫院的停車場裡，他拎著一袋水果和一保溫杯新泡的紅棗薑茶上樓。病房在三樓，走廊裡飄著消毒水的氣味，護士推著治療車來來往往。

推開病房門，陳國偉正靠在床頭看手機。戲曲頻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咿咿呀呀的。林秀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看到他進來，陳國偉放下手機，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來了？”

“嗯。”陳星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保溫杯放在桂花糕旁邊，“爸，今天拆線，緊張不？”

“緊張啥。比工地上被鋼筋劃一下輕多了。”陳國偉拍了拍右膝蓋，動作小心翼翼的，“孟醫生說拆了線就能試著下地走了。我在床上躺了快一週，渾身都快長毛了。”

林秀蘭在旁邊白了他一眼：“讓你躺著你就躺著。孟醫生說了，拆線之後也不能亂動，康複訓練要慢慢來。”

“知道知道。”陳國偉衝陳星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你媽現在說話，比孟醫生還像醫生。”

林秀蘭聽到了，拿起桂花糕作勢要扔他。陳國偉趕緊縮了縮脖子，一家三口都笑了。

笑聲還冇落，孟醫生推門走進來。他的表情跟平時差不多，拿著病曆本，看了看陳國偉的刀口，點了點頭。

“恢複得不錯。拆線之後可以試著下地，但康複訓練必須按時做。我給你的那套動作，每天兩遍，一遍都不能少。”

陳國偉連連點頭。

孟醫生在病曆本上寫了幾筆，隨口說道：“對了，昨天骨科的蘇醫生還問起你。她說你爸這個案例恢複得好，想拿來給實習醫生做教學案例。讓我問問你們同不同意。”

陳國偉愣了一下：“教學案例？我這老膝蓋還能當教材？”

“怎麼不能。”孟醫生合上病曆本，“關節鏡微骨折手術，患者年齡五十三歲，半月板三度損傷合併髕骨軟骨四級磨損，術後一週恢複良好。這個案例很典型。”

陳國偉撓了撓頭，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是翹著的。

“行，那就當教材唄。反正又不露臉。”

孟醫生笑了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老陳。蘇醫生手裡有個十七歲的病人，體校練跳高的，跟你一樣的毛病。半月板撕裂，軟骨磨損。她媽不同意手術，怕留疤。蘇醫生為這事頭疼好幾天了。”

陳國偉的笑容收了。林秀蘭放下了桂花糕。

孟醫生擺了擺手，走出病房。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陳國偉靠在枕頭上，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膝蓋。紗布拆掉之後，膝蓋上兩個小孔清晰可見，比指甲蓋還小。

“兩個小疤。就為這兩個小疤，不讓閨女做手術。”陳國偉的聲音有點沉，“我這個膝蓋要是早幾年做，也不至於磨成骨頭磨骨頭。那閨女才十七，比我當年強多了。我那會兒是冇錢，她是有錢不讓做。”

林秀蘭在旁邊冇有說話。她隻是看著陳國偉的膝蓋，眼神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當年陳國偉膝蓋磕在鐵管上，腫了一個多月，找赤腳醫生包了幾副草藥。不是不想去醫院，是冇錢。現在有錢了，有些人還是不讓治。不是因為錢，是因為兩個疤。

早幾年，他冇錢。

現在他有錢了。他爸的膝蓋做了手術，在慢慢康複。但那個十七歲的女孩，還在等。不是等錢，是等她媽點頭。

他冇說話。

不是不想幫，是這種事，輪不到他一個陌生人去管。人家親媽做的決定，他有什麼資格插嘴？

他把這個念頭放下，站起來給老爸倒水。

下午，陳星開車回建明科技。

大G在高速上平穩行駛，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副駕駛上放著林秀蘭塞給他的一袋桂花糕，還有陳國偉讓他帶給秦若寒的紅棗薑茶配方——老頭聽說薑茶是陳星同事送的，非要親自寫一張配方讓人帶回去。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用力。

陳星看了一眼那張配方，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擋風玻璃上，腦子裡不自覺地想起孟醫生那句話——“十七歲，體校練跳高的，她媽不同意手術，怕留疤。”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桂花糕的甜味。

回到建明科技已經是傍晚。陳星把桂花糕分給孫浩和劉敏，把配方交給秦若寒。秦若寒接過配方看了一眼，認認真真摺好放進抽屜裡。

“你爸的字。”

“嗯。寫了好幾張，挑了一張最工整的。”

秦若寒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陳星坐回工位，打開電腦。開放平台的API網關還剩最後兩個模塊要“想”——念頭一轉就能完成的事。錦和的合作方案，技術架構部分他已經“想”完了。雲創那邊的適配層壓測，周誌遠說今晚跑第一輪。

真正需要他花時間的，是下週錦和技術開放日的分享。徐景輝讓他講仲裁者方案，台下坐著一百多個架構師。他不是緊張——他從來不緊張——他是在想，怎麼把一個複雜的技術方案，講得讓剛入行的新人也能聽懂。

他開始“想”PPT。念頭一個接一個閃過，螢幕上的幻燈片一頁一頁自動生成。架構圖、時序圖、壓測數據、異常場景處理。每一頁都乾淨利落，冇有一個多餘的字。

秦若寒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個PPT？”

“剛纔。”

“剛纔你在喝茶。”

“腦子裡做的。”

秦若寒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她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