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賜你絕路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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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派出的欽差，快馬加鞭，三天後就從杏花村帶回了訊息。

訊息傳回來的那天，父皇在太和殿召見了我、林夢煙以及所有皇室宗親。

裴書翰作為我的未婚夫，也被特許列席。

林夢煙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她甚至提前找好了證人，一個據說是杏花村的村長，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

「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陛下！」林夢煙厲聲道。

那村長瑟瑟發抖，磕頭如搗蒜：「回……回陛下，草民可以作證。長公主殿下……她在村裡時，確實與一個叫……叫王二牛的農夫，定有婚約。兩人，兩人……」

他支支吾吾，不敢說下去。

「兩人如何？」皇兄林澈冷聲追問。

「兩人……早已行了夫妻之實！」村長一閉眼，豁出去了。

轟！

大殿內一片嘩然。

所有宗親都對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傷風敗俗！簡直是皇家恥辱！」

「這樣的女子，怎麼配做我大燕的公主！」

母後的臉色煞白，幾乎要暈過去。

皇兄林澈更是氣得拔劍，指著我：「林婉！你還有何話可說！我大燕皇室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父皇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看不出喜怒。

而林夢煙，則露出了得意的，惡毒的笑容。

她贏了。她以為她徹底把我踩進了泥裡。

我看著殿上眾人的嘴臉，看著林夢煙的得意，心中一片平靜。

我緩緩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確實有話要說。」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我，想聽我如何狡辯。

我轉向那個所謂的村長，冷冷地問：「你說我與王二牛有婚約，還行了夫妻之實。可有證據？」

「證據……證據就是全村的人都能作證！」村長梗著脖子說。

「哦？是嗎？」我輕笑一聲，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高高舉起，「那請問，這個又是什麼？」

那是一塊手帕。

一塊潔白無瑕的錦帕，上麵，是一抹鮮豔的，宛如梅花般的落紅。

驗身帕！

林夢煙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塊帕子，失聲尖叫：「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冷冷地看著她：「妹妹為何如此驚訝？難道在你看來，我就一定該是殘花敗柳嗎？」

「這帕子是假的！一定是你找人偽造的！」她瘋狂地喊道。

「偽造？」父皇威嚴的聲音響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夢煙，眼神冰冷，「在你構陷婉婉的第一時間，朕就派了宮中最有經驗的驗身嬤嬤去為婉婉驗身。這塊帕子，就是嬤嬤親手取來的。貨真價實，完璧無瑕！」

父皇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夢煙的心上。

她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原來，父皇早就留了一手。

他看似在查我，實則，也在查她。

「不……」林夢煙癱倒在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怎麼不會這樣？」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夢煙，你處心積慮，找來假村長，編造謊言，就是想毀我名節，置我於死地。可惜，你算錯了一步。」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真正與那個王二牛有染，珠胎暗結，生下孽種的人，不是我！」

「是你，林夢煙！」

我的話，如同一顆炸雷，讓整個太和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指控一位公主與農夫私通生子，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你胡說八道！林婉你這個賤人！你敢汙衊我！」林夢煙最先反應過來，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就要撲上來抓我的臉。

裴書翰一步上前，擋在了我的身前，將她隔開。

「陛下！此女妖言惑眾，意圖混淆視聽，請陛下降罪！」皇兄林澈也立刻站出來維護林夢煙。

母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孽障！你……你簡直是瘋了！」

隻有父皇，他坐在龍椅上，麵沉如水，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證據。

「父皇，」我再次跪下，聲音沉痛，「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兒臣有人證！」

「傳！」父皇隻說了一個字。

很快，兩個侍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和一個抱著繈褓的婦人走了進來。

男人形容猥瑣，正是那個王二牛。

而那個婦人，則是杏花村的接生婆，李大娘。

林夢煙看到他們，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王二牛，」我冷冷地看著他，「抬起頭，看清楚了。當年在杏花村，與你夜夜私會，為你生下孩子的，到底是誰？」

王二牛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夢煙，又立刻低下頭，不敢說話。

「說！」父皇厲喝一聲。

王二牛嚇得一個哆嗦，終於指著林夢煙，顫抖著說：「是……是她！是二公主殿下！」

轟！

這一次，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不可能！當年被換走的是長公主！」

「是啊，二公主一直在宮裡，怎麼可能去鄉下生孩子！」

「肅靜！」父皇怒喝一聲，壓下所有議論。他轉向那個接生婆，「你呢？你又有什麼要說？」

接生婆跪在地上，從懷裡拿出一件破舊的嬰兒繈褓，高高舉起：「啟稟陛下！草民……草民當年為二公主接生，二公主賞了草民十兩銀子，還留下了這個繈褓。這繈褓是宮裡的貢品雲錦所製，上麵……上麵還繡著二公主的小名，‘煙兒’！」

侍衛將繈褓呈上。

母後隻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因為那雲錦，那繡樣，都是她當年親手為林夢煙做的！

人證物證俱在！

林夢煙，再也無從抵賴！

原來，當年被抱走的，確實是我。

但林夢煙的生母，那個惡毒的奶孃，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將來能有一個依靠，竟在林夢煙十二歲那年，偷偷將她送出宮，與我在杏花村調換了兩年。

那兩年，我被帶到一處偏僻的莊子，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

而林夢煙，則在杏花村，與那個王二牛勾搭成奸，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之後，她又被奶孃接回宮中，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公主。

而那個孩子，則被送走，對外隻說是我林婉的。

這一切，都是前世我死後，裴書翰為我翻案時，才查出來的真相。

這一世，我提前將它揭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不！不是我！都是她陷害我！父皇！母後！你們要相信我啊！」林夢煙徹底崩潰了，她披頭散髮，狀若瘋癲。

她還想狡辯，但父皇已經不想再聽了。

他看著林夢煙，眼中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林夢煙，」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朕待你不薄，你卻欺君罔上，穢亂宮闈，罪無可恕！」

「來人！」

「將這個孽障，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那個孽種，和那個姦夫，一併……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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