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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56章 賬本上的算盤與灶台上的煙火

潘金蓮把最後一頁賬冊碼齊,指尖在“西門慶”三個字上重重敲了敲。墨跡未乾的地方洇出個小圈,像隻瞪圓的眼,死死盯著那行“四月十五,強買炊餅二十斤,賒賬未還”的記錄。

“又琢磨啥呢?”武大郎端著盆溫水進來,木盆沿磕在門檻上,發出“咚”的悶響。他把盆往地上一放,熱氣騰得他眯起眼,“先洗腳,今兒走的路比往常多二裡地。”

潘金蓮抬頭看他。他肩上的褡褳還沒卸,布麵磨出的毛邊沾著草屑,顯然是送餅時抄了近路穿了野地。她伸手拽過褡褳往牆角一扔,指尖觸到裡麵硬邦邦的東西,挑眉:“藏啥了?”

武大郎手忙腳亂去捂褡褳,耳朵尖紅得發亮:“沒、沒啥……”

潘金蓮早摸出那是個油紙包,扯開一看,裡麵躺著塊麥芽糖,裹著的麻紙都被汗浸濕了。她突然想起早上出攤時,隔壁二丫盯著糖人攤直咽口水,隨口跟武大郎提了句“咱也該給鋪子添點甜口吃食”。

“買這乾啥?”她把糖塊往桌上一放,故意板著臉,“不知道現在糖價漲了三成?”

“俺、俺聽張屠戶說,麥芽糖能做糖稀,抹在燒餅上……”武大郎搓著手,聲音越來越小,“你前兒說想做甜口的,俺就……”

潘金蓮沒聽完就轉身往灶房走,肩膀卻忍不住發顫。她舀了勺涼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珠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才把那股發酸的熱意壓下去。

等她端著碗筷出來,見武大郎正蹲在地上數銅板,拇指把每枚錢都蹭得發亮。他數到第三遍,突然抬頭:“媳婦,咱這月攢的錢,夠給二郎請個好訟師了。”

“嗯。”潘金蓮往他碗裡夾了塊醃蘿卜,“先吃飯,訟師的事明天去縣衙打聽。”

武大郎扒著飯,眼睛卻直瞟桌上的麥芽糖。潘金蓮被他那副饞樣逗笑,掰了半塊塞他嘴裡:“吃吧,剩下的明天熬糖稀。”

糖塊在他嘴裡化開,黏得他齜牙咧嘴,眼裡卻亮得像落了星子。潘金蓮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想起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她捏著鼻子嫌他身上的汗味,摔了他遞來的粗瓷碗,吼著“我纔不要跟個矮子過一輩子”。

那時她哪能想到,這“矮子”會把賣餅的錢一分不少交給她,會在她被潑婦罵街時舉著擀麵杖護在她身前,會把一塊麥芽糖揣在懷裡走二裡地,就為了圓她一句隨口說的話。

“傻笑啥?”武大郎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是不是覺得俺越來越能乾了?”

潘金蓮踹了他一腳,卻沒用力:“少臭美。快吃,吃完了跟我去鋪子裡盤點麵粉。”

夜裡的鋪子比白天安靜,月光從窗洞鑽進來,在麵粉袋上投下長條的影。潘金蓮踩著板凳翻賬本,突然“咦”了一聲——四月初八那頁,“趙寡婦購餅五文”的記錄旁,被人用鉛筆描了個小小的笑臉。

她回頭看武大郎,他正蹲在地上數芝麻,耳朵尖又紅了。

“這是你畫的?”她把賬本遞過去。

武大郎頭埋得更低:“那天趙寡婦說,她孫兒吃了咱的芝麻餅,終於肯開口說話了……”他聲音細若蚊蚋,“俺覺得是好事,就、就畫了個。”

潘金蓮翻到前麵,果然在“王秀才購餅十二文”旁看到個歪歪扭扭的對勾,在“李木匠購餅八文”旁看到個小星星。她突然想起那些日子——王秀才說新做的蔥花餅能提神,李木匠誇夾肉卷餅扛餓,連最挑剔的張媒婆都讚甜口燒餅不膩人。

原來他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了。

“傻樣。”她把賬本合上,突然聽見街麵上傳來喧嘩。兩人對視一眼,摸黑爬上閣樓,扒著窗縫往下看。

月光下,西門慶帶著幾個惡奴正踹隔壁的雜貨鋪門,嘴裡罵罵咧咧:“姓劉的,欠爺的錢再不還,就拆了你的鋪子!”

雜貨鋪劉掌櫃的哭聲混著瓷器碎裂聲飄上來。潘金蓮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這已經是西門慶這個月第三次上門逼債了。

“太欺負人了。”武大郎聲音發顫,突然站起來,“俺去報官!”

“坐下!”潘金蓮把他拽回來,“你忘了上次報官,衙役收了西門慶的銀子,反說劉掌櫃欠賬不還?”她盯著西門慶的背影,眼睛亮得嚇人,“得想個法子治治他。”

三天後的清晨,潘金蓮剛把“新式糖霜燒餅”的木牌掛出去,就見西門慶搖著扇子來了。他身後跟著兩個惡奴,眼神在鋪子門口的蒸籠上打轉。

“潘娘子,今兒新出的餅,得給爺嘗嘗鮮。”西門慶笑得油膩,手就要往潘金蓮肩上搭。

潘金蓮側身躲開,用擀麵杖往蒸籠上一敲:“西門大官人想吃可以,先把上個月欠的二十斤餅錢結了。”

“區區幾十文錢,潘娘子還惦記著?”西門慶掏出塊碎銀拋著玩,“隻要你陪爺喝杯酒,彆說幾十文,這鋪子爺都給你盤下來。”

周圍頓時響起鬨笑。武大郎臉漲得通紅,攥著麵杖的手都在抖,卻被潘金蓮按住了。

她慢悠悠地翻開賬本,指著其中一頁:“大官人說笑了。不過除了欠賬,還有件事想請教——上個月十六,您讓惡奴砸了劉掌櫃的鋪子,搶了他庫房裡的綢緞,這事可有?”

西門慶臉色一變:“你胡說啥?”

“俺沒胡說。”潘金蓮提高了聲音,故意讓圍觀的人都聽見,“劉掌櫃的賬冊上記著呢,那些綢緞值三兩銀子。還有上個月廿三,您強買李屠戶的豬肉不給錢,把人肋骨打斷了兩根……”

她越說越響,把西門慶這些年仗勢欺人的勾當一樁樁數出來,連他給衙役塞了多少銀子、在哪家賭坊輸了多少錢都記得清清楚楚。

西門慶的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你、你這賤人!”他揚手就要打,卻被突然衝上來的武大郎攔住。

武大郎雖矮,卻像座山似的擋在潘金蓮身前,舉著擀麵杖吼道:“不準打俺媳婦!”他聲音都劈了,腿肚子在抖,卻死死盯著西門慶,“你要是再胡來,俺就去濟南府告你!”

圍觀的人裡炸開了鍋。有人喊“西門慶確實搶了劉掌櫃的綢緞”,有人罵“這狗官的兒子早該治治了”。西門慶看著越聚越多的人,又看看武大郎那副拚命的架勢,狠狠啐了口唾沫,帶著惡奴灰溜溜地跑了。

“你瘋了!”潘金蓮拽著武大郎的胳膊,見他手背上被西門慶的戒指劃了道血口子,氣得發抖,“跟他硬碰硬有啥用?”

“他要打你。”武大郎喘著氣,眼睛還紅著,“俺不能讓他打你。”

潘金蓮突然說不出話。她看著他手背的血珠滴在地上,混著散落的芝麻,像開出朵奇怪的花。周圍的街坊還在議論,有人給他們遞來布條,有人說“潘娘子好樣的”,連平時總愛嚼舌根的張媒婆都罵“西門慶那廝早該遭報應”。

“愣著乾啥?”潘金蓮拽過布條,用力按住他的傷口,“還不快收拾攤子,咱去縣衙。”

“去縣衙?”武大郎懵了,“咱不是剛把他罵跑嗎?”

“罵跑有啥用?”潘金蓮瞪他,“得讓他把搶的東西還回來,把欠的錢都補上。”她晃了晃手裡的賬本,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咱有這個,怕他不成?”

到了縣衙,潘金蓮直接把賬本拍在案桌上。縣令本想敷衍,可當她念出西門慶給主簿塞了多少銀子、給縣丞送了多少綢緞時,縣令的臉都白了。

“這、這些你都記著?”縣令擦著汗。

“俺們做小買賣的,就靠記賬過日子。”潘金蓮笑得無辜,“倒是西門大官人,好像從來不記賬?”

最終,縣令隻得派衙役去西門府傳令,限他三日內歸還搶來的財物,付清所有欠賬。走出縣衙時,武大郎還暈乎乎的,一個勁唸叨:“就、就這麼成了?”

“不然呢?”潘金蓮拍了拍賬本,“咱占著理,怕啥?”她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武大郎,“以後再遇到這事,彆傻乎乎地往上衝,咱有腦子。”

武大郎撓撓頭,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還是溫熱的:“給,你最愛吃的糖糕,剛才路過點心鋪買的。”

潘金蓮看著那油乎乎的紙包,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她拽過武大郎的手,把糖糕往他嘴裡塞:“吃你的吧,傻大郎。”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武大郎啃著糖糕,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潘金蓮跟在他身後,手裡的賬本被風吹得嘩嘩響,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裡,藏著的何止是進項和支出,分明是兩個小人物,在這世道裡,一點點掙來的底氣和安穩。

回到鋪子時,劉掌櫃帶著街坊們在門口等著,手裡捧著麵“公正廉明”的匾額。潘金蓮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咱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潘娘子,武大郎,你們是好人啊!”劉掌櫃抹著淚,“要不是你們,俺這老骨頭早就被西門慶拆了!”

推讓間,武大郎突然往潘金蓮身後躲。潘金蓮回頭一看,見武鬆穿著鎧甲站在人群後,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二、二郎?”武大郎結結巴巴的,手裡的糖糕掉在地上。

武鬆大步上前,先給潘金蓮行了個禮:“嫂子。”再轉向武大郎,一把將他抱住,聲音發啞:“哥,俺回來了。”

潘金蓮看著相擁的兄弟倆,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她轉身往灶房走,聲音輕快:“回來就好,今兒包餃子,給你接風。”

灶膛裡的火劈啪作響,鍋裡的水漸漸冒泡。潘金蓮擀著麵皮,聽著外屋武鬆說邊關的事,聽著武大郎插不上話卻一個勁笑,突然覺得,這漏風的破屋,好像從來沒這麼暖和過。

武大郎掀簾進來,手裡捧著個新做的燒餅,上麵用芝麻拚了個歪歪扭扭的“家”字。

“給你。”他把燒餅往她手裡塞,“二郎說,這叫……啥來著?哦,驚喜。”

潘金蓮咬了口燒餅,芝麻的香混著麥芽糖的甜,在嘴裡化開。她看著武大郎被炭火映紅的臉,突然笑著說:“大郎,明天咱把鋪子翻新下,再添個蒸籠。”

“哎!”武大郎應得響亮,“聽媳婦的!”

月光爬上窗台時,餃子的香味飄滿了整條街。潘金蓮看著桌上熱騰騰的餃子,看著武鬆狼吞虎嚥的樣子,看著武大郎往她碗裡夾餃子的笨拙動作,突然明白——所謂好日子,從來不是金窩銀窩,而是有個人,願意跟你一起,把柴米油鹽過成詩。

賬本被忘在角落,夜風掀起紙頁,露出那頁畫著笑臉的記錄。月光落在上麵,像撒了層糖霜,甜得人心頭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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