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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55章 賬本上的紅圈與簷下的冰棱

潘金蓮把最後一本賬冊合上時,指腹蹭過封皮上那個紅圈——那是上個月西門慶上門找茬時,她情急之下用硃砂筆圈住的“偷稅金額”,如今墨跡早已乾透,卻像枚勳章般紮眼。

“媳婦,你看這月進賬。”武大郎抱著個沉甸甸的錢袋進來,布繩勒得他指節發白,卻笑得露出兩排黃牙,“比上月多了三成!”

潘金蓮接過錢袋,倒出銅板嘩啦啦堆在桌上,一枚枚數過去。陽光從窗欞鑽進來,在銅板上跳著碎金似的光,她數到一半突然停住,指尖按住其中一枚邊緣帶缺口的銅板:“這是……上次給王婆家孫子買退燒藥找的?”

武大郎撓撓頭:“你咋記得這麼清?”

“賬上記著呢。”潘金蓮翻開賬冊,指著其中一行小字,“三月初七,王婆購餅六文,代買退燒藥十二文,欠款六文——她今兒該來還了。”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王婆的大嗓門:“大郎,大郎在家不?”

潘金蓮朝武大郎擠擠眼,揚聲應道:“在呢!王婆進來吧。”

王婆掀簾進來時,手裡攥著塊花布,臉上堆著笑:“潘娘子,你看這布做件小襖咋樣?前兒欠的六文錢,就用這布抵了成不?”

潘金蓮摸了摸布麵,粗麻布混著些絲線,做小襖太硬,做抹布又可惜。她眼珠一轉,指著桌上的新出爐的芝麻糖餅:“布留下吧,我給您裝十文錢的餅——算我多送您四文,就當謝您幫著照看攤子了。”

王婆眼睛一亮,接過餅袋笑得見牙不見眼:“還是潘娘子會辦事!往後有事儘管找我!”

等她走遠,武大郎才憋出句:“這布……”

“能做蒸籠布。”潘金蓮把布往盆裡浸,“洗乾淨了比蘆葦墊好用,還能省著買墊布的錢。”她瞥了眼桌上的銅板,突然拍板,“今兒關攤早,咱去買肉!”

武大郎眼睛瞪得像銅鈴:“買肉?太貴了吧……”

“不貴。”潘金蓮把銅板分裝成三袋,“這袋存著給武鬆打官司,這袋留著進麵粉,這袋——”她把

smallest的袋子塞給武大郎,“給你買兩斤五花肉,包餃子。”

武大郎捏著錢袋,指腹反複摩挲布麵,突然往她手裡塞:“還是你拿著,你買的肉香。”

潘金蓮沒接,推著他往外走:“快去快回,我和麵。”

武大郎走到門口又回頭,腳在門檻上磕了一下:“那……要肥點的?”

“肥三瘦七,記得讓屠戶多絞點薑末。”潘金蓮揚聲叮囑,聽著他“哎”了一聲,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忍不住笑出聲。

和麵時,她聽見院外傳來爭執聲,探頭一看,是武大郎被兩個潑皮堵了路。那兩人她認得,是西門慶家的惡奴,前兒還來掀過攤子。

“武大郎,聽說你媳婦把賬冊捅到官府了?”高個惡奴推了他一把,“西門大官人說了,識相的就把賬冊交出來,不然砸了你的攤!”

武大郎往後踉蹌兩步,懷裡的錢袋硌得肋骨生疼,卻把胳膊抱得更緊:“俺媳婦做的是正經買賣,賬冊憑啥給你?”

矮個惡奴伸手就搶,被武大郎側身躲開。他雖矮,動作卻靈活,像隻受驚的兔子,繞著樹跟惡奴周旋,嘴裡還唸叨:“俺媳婦說了,守法經營不怕官查……”

潘金蓮抓起擀麵杖就衝出去,正撞見矮個惡奴要踹武大郎的腿。她想也沒想,揮著擀麵杖就砸過去,“咚”的一聲敲在惡奴胳膊上。

“哎喲!”惡奴疼得直咧嘴,轉頭罵道,“臭娘們找死!”

“光天化日搶東西,你們才找死!”潘金蓮把武大郎拉到身後,擀麵杖橫在胸前,“要不要我現在去報官?就說西門慶指使你們搶劫,順便把他偷稅漏稅的賬冊也遞上去?”

高個惡奴眼神閃爍:“你胡說啥……”

“胡說?”潘金蓮冷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張紙條,“這是前兒你倆在茶攤偷聽賬本時,被茶博士看見畫的像,要不要拿去給官府對對?”

惡奴們一看那畫像,雖畫得潦草,卻把高個的瘸腿和矮個的歪嘴畫得明明白白,頓時慌了神。潘金蓮往前逼一步,他們就退一步,最後撂下句“你等著”,灰溜溜地跑了。

“你沒事吧?”潘金蓮拽過武大郎,上下打量,見他胳膊上擦破塊皮,頓時急了,“跟你說過彆硬扛,打不過不會跑嗎?”

武大郎卻盯著她手裡的擀麵杖,突然紅了眼眶:“你剛才……像俺娘。”他小時候被欺負,娘就是這麼舉著燒火棍護著他的。

潘金蓮心裡一軟,把擀麵杖塞給他:“拿著,下次再有人找事,就往他們腿上敲——彆打頭,容易出人命。”

武大郎握著擀麵杖,木頭的紋路硌得手心發燙,突然把錢袋往她手裡塞:“肉沒買成,錢還在。”

“誰說沒買成?”潘金蓮挑眉,“走,咱去屠戶家,就說惡奴搗亂耽誤了時辰,讓他多送咱塊豬皮。”

屠戶是個爽利人,聽了前因後果,果然多割了塊豬皮:“潘娘子,下次再有人找事,喊我一聲!我那三個兒子可不是吃素的!”

回家路上,武大郎拎著肉,腳步邁得格外穩。潘金蓮看著他後腦勺,突然想起剛穿來時,他連遞銅板都不敢抬頭的樣子,忍不住逗他:“剛才咋不跑?”

“跑了,你咋辦?”武大郎甕聲甕氣地說,“你是女的,打不過他們。”

潘金蓮愣了愣,心口像被熱湯燙了下,暖得發慌。她快走兩步跟他並排,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誰說我打不過?剛才那下夠他們疼三天的。”

武大郎低頭看了眼她的拳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擀麵杖,突然笑了,是那種咧開嘴、露出牙齦的憨笑:“俺媳婦最厲害了。”

到家時,簷下的冰棱正在化,水滴“嘀嗒嘀嗒”砸在石階上。潘金蓮燒水燙豬皮,打算熬成皮凍,武大郎就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像兩隻依偎的鳥。

“對了,”潘金蓮突然想起,“武鬆有信來嗎?”

武大郎往灶膛裡塞了根柴,火苗“劈啪”跳了跳:“前兒來了,說案子快清了,過陣子能回家。”他聲音壓得低,卻藏不住雀躍,“還說……多謝你幫著攢錢。”

潘金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豬皮的油星濺在手腕上,她沒躲:“謝啥,都是一家人。”

這句話說完,灶房裡突然靜了,隻有柴火燃燒的聲音。武大郎的臉在火光裡紅透了,從懷裡掏出個布包,一層層開啟,是支銀簪子,樣式簡單,卻擦得鋥亮。

“俺、俺給你買的。”他把簪子往她手裡塞,指尖抖得厲害,“前兒路過銀鋪,看、看這簪子配你……”

潘金蓮捏著簪子,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她把簪子插在發髻上,轉了個圈:“好看不?”

武大郎猛點頭,像撥浪鼓:“好看!比城裡小姐戴的都好看!”

她被逗笑了,抽了張麵巾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傻樣。快添柴,皮凍要熬糊了。”

灶膛裡的火越燒越旺,映得簷下的冰棱亮晶晶的,像一串串水晶。潘金蓮看著鍋裡漸漸濃稠的皮凍,突然覺得,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那些跟惡奴鬥智鬥勇的瞬間,都像這冰棱似的,看著涼,化了,就成了滋養日子的水。

“大郎,”她突然開口,“武鬆回來那天,咱包頓肉餃子,再請屠戶家的兒子來陪酒?”

“哎!”武大郎應得響亮,添柴的手更有勁了,“再做兩盤你新創的芝麻糖餅,二郎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皮凍在鍋裡輕輕晃,像塊顫巍巍的玉。潘金蓮用筷子攪了攪,心裡盤算著該給武鬆做身新衣裳,又該存多少錢給武大郎治治常年彎著的腰。窗外的水滴還在落,敲在石階上,像在數著日子,一天,又一天,把苦日子敲成了甜的。

傍晚時,潘金蓮把皮凍盛進瓷碗,剛要端進裡屋,就聽見武大郎在門口跟人說話。她探頭一看,是武鬆派來的親兵,正遞過個包袱。

“都頭說,這是給哥嫂的,還說……多謝嫂子照拂。”親兵說完,敬了個禮就走了。

武大郎捧著包袱進來,手抖得差點把包布扯破。開啟一看,裡麵是兩匹上好的綢緞,還有個小盒子,裝著對玉鐲子,瑩潤剔透。

“這、這太貴重了……”武大郎搓著手,不知該往哪放。

潘金蓮拿起玉鐲,往手腕上一套,大小正好。她轉了轉手腕,玉鐲相撞發出清脆的響:“不貴,這是咱該得的。”她把綢緞往武大郎懷裡塞,“明兒去裁縫鋪,給你做件長衫,再給武鬆也做一身,省得他回來穿鎧甲硌得慌。”

武大郎抱著綢緞,臉比灶膛裡的火還紅:“聽媳婦的。”

夜漸深,潘金蓮把賬冊上的紅圈又描了一遍,筆尖的硃砂在紙上暈開小小的團。她抬頭看了眼躺在裡屋的武大郎,他睡得很沉,嘴角還微微翹著,大概是夢見武鬆回來了。

簷下的冰棱還在化,水滴敲在石階上,像首沒譜的歌。潘金蓮摸了摸頭上的銀簪,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剛熬好的皮凍,看著清冷冷的,實則藏著化不開的稠。

她吹熄油燈,摸索著躺到武大郎身邊。他下意識地往她這邊靠了靠,呼吸溫熱地拂在她頸窩。潘金蓮往他懷裡縮了縮,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麵香,突然笑了——原來被人當作軟肋護住的感覺,是這麼暖。

窗外的水滴還在唱,唱著一個關於燒餅攤、賬本和玉鐲的故事,唱著兩個被命運虧欠的人,如何把苦澀揉進麵團,烤出了最甜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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