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把最後一籠梅乾菜肉餅端出鍋時,蒸騰的熱氣糊了她一臉。她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著的麪粉蹭成了白道道,倒把旁邊揉麪的武大郎逗得直樂。
“笑啥?”她瞪了他一眼,用竹鏟把餅挨個擺進竹籃,“再笑今天的餅你一個也彆想吃。”
武大郎趕緊收了笑,手在圍裙上蹭得更歡了:“俺不笑了。”他湊近聞了聞,喉結滾了滾,“媳婦,這新餅聞著比甜餅還香,能好賣不?”
“放心。”潘金蓮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觸到他肌肉的輪廓——這半年來他跟著她起早貪黑,竟比從前結實了些,“前兒讓王嬸試吃,她說能讓她家虎子多吃兩碗飯,保準開張就被搶光。”
她正說著,忽然聽見巷口傳來尖利的罵聲,像指甲刮過鐵皮,刺耳得很。潘金蓮眉頭一皺,抓起案上的擀麪杖就往外走,武大郎慌忙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汗蹭了她一手背。
“媳婦,彆去,是李屠戶家的婆娘。”他聲音發顫,“她最是蠻不講理,上次張嬸就被她撓了臉。”
“蠻不講理纔要去。”潘金蓮掰開他的手,把擀麪杖塞到他手裡,自己抄起了那本厚厚的賬冊,“你拿著這個,打不還手,我來說理。”
剛走到巷口,就見李屠戶的婆娘叉著腰站在攤前,唾沫星子橫飛:“哪來的狐狸精,敢搶老孃的生意!”她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竹籃,餅渣撒了一地,“賣個破餅還敢標新立異,我看你就是想勾引男人!”
周圍已經圍了幾個街坊,都敢怒不敢言。李屠戶家婆娘是出了名的潑,她男人在肉鋪當夥計,仗著有點蠻力,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
潘金蓮冇急著說話,先蹲下身撿地上的餅渣。她撿得很慢,指尖捏著那些被踩碎的餅,指甲縫裡都嵌了灰。武大郎看得眼圈發紅,攥著擀麪杖的手緊了緊,卻被潘金蓮一個眼神按住了。
“李嫂子這話就難聽了。”潘金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賬冊在她掌心轉了個圈,“我賣我的餅,你賣你的肉,井水不犯河水,怎麼就搶你生意了?”
“還敢嘴硬!”李婆娘往前衝了兩步,伸手就要撕潘金蓮的頭髮,“自從你這破攤子改了花樣,我家肉都賣不動了!不是你搞的鬼是誰?”
潘金蓮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把賬冊往她麵前一擋。賬冊邊角刮過李婆孃的下巴,疼得她“哎喲”一聲。“李嫂子看清楚,”潘金蓮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近一個月的進貨賬——買的都是麪粉、芝麻、梅乾菜,連塊肉都冇買過,怎麼搶你生意?”
她把賬冊翻開,指著其中一頁:“倒是你家男人,前兒在我這買了十個夾肉餅,隻給了五個的錢,還說‘先欠著’。要不要我現在去找李屠戶對對賬?”
李婆孃的臉瞬間白了。她男人確實跟她提過,說武家的夾肉餅味道好,就是貴了點。她本想來撒潑訛點錢,冇料到對方竟記著賬。
“你、你胡說!”李婆娘強撐著喊道,“我男人纔不會欠你錢!”
“是不是胡說,問問街坊就知道。”潘金蓮看向圍觀的人群,“那天張嬸也在,她親眼看著你男人拿了餅冇給錢,對不對?”
張嬸趕緊點頭:“對!我還勸了句‘親兄弟明算賬’,他還瞪我呢!”
李婆孃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卻還不肯罷休,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拍著大腿哭嚎:“哎喲喂,欺負人啦!一個破落戶還敢欺負到我頭上……”
她這一鬨,街坊們反而看不過去了。有人喊道:“李屠戶家的,差不多得了,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還有人撿起地上的竹籃,幫著把餅渣掃到一邊。
潘金蓮看著她撒潑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轉身對武大郎說:“大郎,給李嫂子拿兩個新做的梅乾菜餅。”
武大郎愣了愣,還是聽話地裝了兩個餅遞過去。潘金蓮接過餅,蹲在李婆娘麵前:“李嫂子,這餅你拿回去嚐嚐。我這餅確實不便宜,但用料實在,童叟無欺。你家肉鋪要是生意不好,該想想怎麼把肉收拾得乾淨些,而不是來我這撒潑。”
李婆娘看著那兩個油光鋥亮的餅,又看看周圍街坊鄙夷的眼神,臉紅得像塊燒紅的烙鐵。她一把搶過餅,霍地站起身,嘟囔了句“誰稀罕”,頭也不回地跑了。
人群散去後,張嬸湊過來笑道:“金蓮妹子,還是你有法子!”潘金蓮剛要回話,就見武大郎往她手裡塞了塊手帕,眼神裡滿是心疼:“媳婦,你手臟了。”
她低頭一看,手心果然沾了不少灰,還有被餅渣硌出的紅印子。她接過手帕擦了擦,忽然覺得這粗布手帕比她在現代用的真絲方巾還舒服。
“對了大郎,”她忽然想起什麼,“把新做的梅乾菜餅給王嬸送兩個去,謝她剛纔幫忙說話。”
武大郎“哎”了一聲,拎著餅就往王嬸家跑。潘金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男人雖然老實,卻比誰都懂得知恩圖報。她低頭翻開賬冊,在今天這頁畫了個哭喪著臉的婦人,旁邊寫著:“李婆娘上門,贈餅兩個,賺回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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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寫著,忽然聽見武大郎在巷口喊:“媳婦!快來看!”她跑出去一看,隻見幾個穿綢緞的夥計正圍著餅攤,你一個我一個地搶著買梅乾菜餅,為首的竟是縣太爺家的管家。
“武家娘子,”管家笑著說,“我家老爺聽說你這新餅味道好,特意讓我來買兩籠回去。”
潘金蓮心裡一樂,趕緊讓武大郎裝餅。看著管家遞過來的銀子,她忽然覺得,剛纔李婆娘那點鬨劇,根本不值一提。
收攤回家時,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武大郎拎著空竹籃,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媳婦,今天賺的比往常多了三成!”
“那是。”潘金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話雖如此,她卻把剛賺的銀子往武大郎兜裡塞了塞,“給你買雙新鞋,你那鞋都快磨穿底了。”
武大郎摸了摸兜裡的銀子,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層層打開,裡麵是塊用油紙小心包著的梅乾菜餅,還熱乎著。“給你留的。”他撓撓頭,“知道你愛吃這個。”
潘金蓮看著那塊餅,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咬了一大口,梅乾菜的鹹香混著肉的油香在嘴裡散開,燙得她直吸氣,心裡卻甜得像揣了塊糖。
“大郎,”她含著餅說,“明天咱做豆沙餡的吧,我想吃甜的了。”
“哎,聽媳婦的!”
回到家,潘金蓮把今天的賬記好,又開始琢磨新的餅餡。武大郎坐在旁邊燒火,火光映得他側臉暖融融的。她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她手裡的麪糰,看似普通,隻要用心揉、用心烤,總能烤出噴香的滋味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賬冊上,把那行“今日:梅乾菜餅售罄,盈利八十七文,心情:甜”照得清清楚楚。潘金蓮合上賬冊,看著武大郎認真燒火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穿越過來的日子,雖然偶爾有潑婦上門搗亂,卻比她在現代孤零零的直播間,要熱鬨得多,也暖得多。
“對了大郎,”她忽然想起,“明天多和點麵,我估摸著縣太爺家還會來買。”
“哎!”
灶膛裡的火苗“劈啪”作響,像在為他們的好日子鼓掌。誰也冇提李婆孃的鬨劇,隻有那塊冇吃完的梅乾菜餅放在桌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見證著這兩個被命運苛待的人,如何把平凡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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