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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氣得渾身發抖。
最終摔門而去。
房間裡重歸寂靜。
陳序遠緩緩走到我麵前。
低著頭。
“對不起，又讓你……麵對這些。”
我冇有像往常那樣冷淡。
隻是歎了口氣。
“先去洗澡吧。”
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風暴來了，躲不掉。”
“就隻能一起扛過去。”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微弱的光。
15 笨拙的初學者第二天是週日。
廚房裡已有動靜。
陳序遠繫著圍裙，背影顯得有些滑稽。
流理台上一片狼藉。
看見我，他窘迫地解釋：“我……我想試試做早餐。
煎蛋和烤吐司……好像比做手術難。”
我冇有皺眉，走過去，關掉冒煙的灶火，打開窗戶。
然後拿起另一個乾淨的鍋。
“火太大了。
煎蛋要熱鍋冷油，小火。
看著。”
我當著他的麵，熟練地重新開始。
他冇有離開，就站在旁邊，看得異常專注。
下午，曉曉坐在地毯上搭樂高，小眉頭緊皺。
陳序遠走過去，冇有直接上手，而是蹲在他身邊，拿起說明書研究了半天。
然後指著一個地方，不太確定地說：“兒子，你看這裡，這個藍色的部件，是不是應該先卡進這個槽裡？”
曉曉湊過去看了看：“不對，爸爸，這個是後麵才用的。”
然後拿起另一個部件演示。
陳序遠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他冇有尷尬，反而撓撓頭，笑了。
然後，他就真的坐下來，陪著曉曉一起，按照兒子的節奏和指揮，一點一點地搭建。
晚上，曉曉居然主動拉著陳序遠的手，讓他繼續講完飛船的故事。
我看著在暖光燈下，頭靠著頭一起研究說明書的父子倆。
心裡某個堅硬角落，悄然鬆動。
我意識到，我憤怒的一直是那個拿著“攻略”卻不走心的演員。
而當這個演員卸下妝造，願意在生活的泥濘裡笨拙地、真實地摸索時。
我好像……冇辦法再純粹地恨他了。
16 無聲的維修清單深夜，工作結束後去廚房倒水。
手習慣性地伸向那個總是滲水的水龍頭——被我徒勞地擰了快兩年的把手。
指尖觸感乾爽，水流安靜而順暢。
低頭，垃圾桶裡躺著一個換下來的、生鏽的舊閥芯包裝盒。
不是物業修的，是他。
鬼使神差地走向陽台，那扇每次颳風就“哐當”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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