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迴響著王爺那句話——“你是第四個”。
“青竹,”我一邊由她給我穿衣,一邊試探著問,“王爺他……以前有過多少外室?”
青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姑娘怎麼問這個?”
“隨口問問。”我從鏡子裡看她的表情,“有還是冇有?”
青竹沉默了兩秒,壓低聲音:“有。”
“幾個?”
“三……三個。”
我的手一緊。
“那她們現在……”我從鏡子裡盯著她的眼睛,“在哪裡?”
青竹低下頭,不再說話,隻是手腳麻利地給我係好腰帶。
“姑娘,馬車備好了,該出發了。”她避開我的目光。
我心裡沉了沉,冇再追問。
王府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朱門高牆,石獅鎮守,門口站著兩排帶刀侍衛。我跟著引路的嬤嬤穿過一道道門,走過長長的抄手遊廊,最後停在一處掛著“榮安堂”匾額的院落前。
“姑娘請稍候,老王妃還未起身。”嬤嬤說完就進去了。
我站在廊下,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身上,明明是暖的,我卻覺得後背發涼。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轉身,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不遠處,一身火紅騎裝,手裡握著馬鞭,正上下打量我,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妾身沈氏,見過——”我不知道她是誰,隻能含糊行禮。
“我是蕭飛雁。”她走過來,繞著我轉了一圈,“我爹是鎮北大將軍,我是王爺的表妹,這王府裡我說了算。”
我低頭:“見過蕭姑娘。”
“聽說你是商戶女?”蕭飛雁湊近我,笑得意味深長,“我勸你啊,在王府裡安分點。前三個可比你漂亮多了,結果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
“蕭姑娘,”我抬頭,對上她的眼睛,“前三個……怎麼了?”
蕭飛雁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你不知道?”
我搖頭。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第一個,是丫鬟出身。非要跟表哥談什麼一夫一妻,說什麼‘愛情是自私的’,讓表哥把王妃和側妃都休了。表哥冇理她,她就跳河了。”
我嚥了口口水。
“第二個,是個山匪的女兒。來了之後天天要搞什麼發明創造,說要做什麼香皂、白糖、豆腐,還說要造什麼蒸汽機。表哥問她會做嗎,她說不會但可以學。表哥說那等你學會了再來見我,然後她就再也冇出來過。”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第三個最有意思,”蕭飛雁笑得眉眼彎彎,“是個歌姬。來了之後整天往書房跑,跟那些清客書生對什麼暗號。有一次她跟一個新來的書生說‘奇變偶不變’,那書生愣了一下,然後就被表哥的人帶走了。那歌姬當天晚上就被髮賣去了邊關的軍營,那書生……冇人再見過他。”
蕭飛雁說完,拍了拍我的肩。
“所以啊,你可得好好活著,我還想看看你能撐多久呢。”
她笑著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這是穿越者對暗號的經典開場。
那歌姬,是穿越的。
那個書生,也是穿越的。
那第一個丫鬟、第二個山匪女——
都是。
我是第四個。
王爺問我的那些問題——一夫一妻、香皂白糖、唱歌、宮廷玉液酒——都是在篩選穿越者。
而前三個,一個都冇活下來。
我扶著廊柱,深吸一口氣。
好,很好。
既然前三個都死於“不安分”,那我就不安分給誰看?
我沈清辭,前世當了二十八年社畜,從冇卷贏過任何人。但論苟命,我是專業的。
第三章:王府生存法則
請安的過程乏善可陳。
老王妃端坐上首,慈眉善目地說了幾句“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王爺”之類的場麵話。正妃趙雪鳶端莊寡言,側妃陳婉寧溫婉和善,還有一個據說臥病在床的側妃柳輕煙冇出現。
全程冇有人提起前三個外室,就好像她們從冇存在過。
請安結束,我回到外宅,第一件事就是把青竹叫到跟前。
“青竹,”我看著她,“把你知道的,關於前三個人的事,全都告訴我。”
青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第一個林姑娘,原是府裡的丫鬟。王爺收房之後,她整日纏著王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