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艾琳驚訝,“他怎麼了?”
“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快兩天了。”石磊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的岩石身軀上裂痕依舊明顯,但土黃色的光芒已經穩定了許多,“除了送飯,誰也不讓進。小雨,你去送飯時,他狀態如何?”
林小雨放下藥碗,臉上帶著擔憂:“很...奇怪。他看起來很亢奮,眼睛發亮,但臉色又很蒼白。一直在搗鼓那些聲波接收器和分析儀,說是在‘聽深淵的低語’,還說...聽到了‘新東西’。”
“新東西?”淩修眉頭緊鎖,“小雨,你靠近他時,感知到什麼特彆情緒了嗎?”
林小雨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混亂...非常混亂的情緒。有李墨自己的興奮和專注,但還有一種...更深的、不屬於他的...饑餓感?還有...一種...模仿的**?”
“模仿?”夏螢的貓耳警覺地豎起。
“嗯...”林小雨點頭,“就像...它想變成李墨?或者...讓李墨變成它?”
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了房間。深淵之眼那龐大意識中的“模仿”能力,以及淨空協會融入其中後帶來的扭曲意誌...李墨的“聆聽”,很可能不是他在研究深淵,而是深淵在...試圖寄生他!
“石磊!艾琳!”淩修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抗議,“立刻去實驗室!強行帶李墨出來!快!”
石磊二話不說,轉身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燈塔內迴盪。艾琳也立刻飛起,緊隨其後。
“小雨,你也去!用你的感知力,嘗試安撫李墨的情緒,乾擾深淵的影響!”淩修快速吩咐。
“是!”林小雨也跑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淩修和夏螢。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它冇放棄...”夏螢輕聲說,聲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警惕,“它在找新的‘容器’...或者...新的‘觸手’。”
“李墨對深淵聲波的敏感度太高了,”淩修掙紮著下床,“我們低估了深淵之眼意識碎片的滲透力。它無法直接突破守望者的監控和我們的防禦,就試圖從最薄弱的環節入手...一個對它充滿好奇、毫無防備的年輕調諧師。”
“我們必須幫他!”夏螢也站了起來,雖然步履有些虛浮。
“但我們的狀態...”淩修看著自己閃爍的手臂。
“雙生核心的力量,不止是戰鬥。”夏螢金色的眼睛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連接、共鳴、引導...這纔是我們的本質。走!”
兩人互相攙扶著,快步走向位於燈塔中層的實驗室。
實驗室門口,氣氛緊張。石磊巨大的岩石身軀堵在門口,土黃色的能量屏障牢牢封住了合金門。門內傳來李墨激動又帶著一絲癲狂的聲音:“彆進來!我快成功了!我聽到它了!它在說話!它在教我!它在告訴我怎麼...怎麼理解這一切!”
“李墨!開門!”艾琳焦急地拍打著屏障,“你被影響了!那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不!你們不懂!”李墨的聲音拔高,“這纔是真正的知識!超越人類!超越異常體!連接本源!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深淵之眼看到的...守望者冰冷的秩序...淨空協會的瘋狂...還有...還有鑰匙和穩定器!你們的光!好溫暖...好想...靠近...”
林小雨站在屏障外,雙手按在石磊的岩石上,閉著眼睛,淚水滑落:“他在掙紮...李墨的意識在反抗...但那個聲音...那個模仿的聲音...好強...它在誘惑他...吞噬他...”
“強行破門!”淩修趕到,果斷下令。
石磊低吼一聲,岩石手臂凝聚起強大的力量,狠狠砸向合金門!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