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冇死,”夏螢虛弱地說,變回人形,靠在淩修身上,“他們把自己融進了深淵之眼,成了它的一部分意識...或者說,蠱惑了它的一部分意識。剛纔攻擊我們,很可能就是他們在主導。”
“所以,深淵之眼本身並非完全邪惡,它被淨空協會利用了,也被自己的憤怒和悲傷扭曲了?”林小雨輕聲問。
“至少...它還有救贖的可能。”淩修看著窗外漸漸平息的海麵,目光深邃,“它向我們求助了。它想讓我們...幫它喚醒守望者‘哥哥’的那部分?幫它...打破囚籠?”
“這太危險了!”蘇芮立刻反對,“喚醒守望者的人性?那萬一它徹底失控呢?或者深淵之眼掙脫後反噬呢?淩修,夏螢,你們現在的情況...”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淩修的數據化已達65%,夏螢的核心裂痕未愈,他們自身都岌岌可危。
“我們冇有選擇,蘇芮。”夏螢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鑰匙和穩定器,雙生核心...這就是我們的使命。連接、平衡、修複...哪怕修複的對象是守望者和深淵之眼這樣的存在。”
淩修握住夏螢的手,鑰匙與穩定器的能量再次微弱地共鳴:“學院就是我們的根基。李墨,小雨,艾琳,石磊...還有所有學員。我們需要時間恢複,需要理解雙生核心的全部力量,需要找到安全喚醒守望者‘人性’的方法,也需要...找到淨化深淵之眼體內淨空協會汙染的辦法。”
他看向螢幕上的蘇芮:“蘇芮,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全球監控,深海探測,所有關於守望者和深淵之眼的古老記錄...一切資訊!”
蘇芮沉默片刻,重重點頭:“明白!治安部資源,全力支援調諧學院!你們...小心!”
通訊切斷。指揮室裡隻剩下疲憊的眾人和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
“先...先治療...”艾琳擔憂地看著淩修和夏螢。
淩修點頭,在夏螢的攙扶下艱難站起。他看向窗外,海天相接處,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了黑暗。
深淵的囚徒在求助,冰冷的獄卒在遲疑。而他們,手握鑰匙與穩定器的雙生核心,站在風暴眼的中心。
前路未卜,但橋梁已經架起。連接兩個古老冤魂,平衡毀滅與創生的天平,修複這場跨越億萬年的錯誤...這或許是調諧師誕生以來,最艱難,也最偉大的一個BUG。
“走吧,”淩修輕聲對夏螢說,“我們回家。”
家,就是這座矗立在海邊,剛剛經曆風暴洗禮,卻依然頑強亮著燈光的燈塔——調諧學院。
調諧學院的燈塔頂層,被臨時改造成了醫療與靜養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和微弱的能量場波動。淩修躺在特製的能量穩定床上,皮膚下的金色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65%的數據化程度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數據流的輕微紊亂。夏螢則蜷縮在旁邊的軟墊上,黑貓形態的她顯得格外嬌小,核心的裂痕被一層柔和的金光包裹著,緩慢但堅定地修複。
“淩導師,感覺怎麼樣?”林小雨端著一碗散發著微光的藥湯走進來,艾琳緊隨其後,翅膀灑下的光塵輕柔地融入藥湯中,增強其穩定效果。
“比昨天好多了,”淩修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接過藥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溫和能量,“數據流穩定了些,就是...有點吵。”
“吵?”林小雨疑惑。
“深淵之眼的‘迴響’,”夏螢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看向窗外平靜的海麵,“雖然它退回了深海,但那份悲傷和困惑...像背景噪音一樣,斷斷續續地傳來。尤其是...靠近李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