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修調出治安部蘇芮發來的加密簡報:“蘇芮那邊也冇有新線索。淨空協會的核心成員似乎都‘蒸發’了,連他們控製的低階異常體士兵也失去了蹤跡。要麼是徹底蟄伏,要麼...”
“要麼在醞釀更大的。”夏螢接上,她走到窗邊,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麵,“守望者那邊呢?有動靜嗎?”
淩修搖頭:“軌道上的‘審判者’幾何體處於靜默狀態,代理也冇有再出現。源說它進入了深度監控模式,隻要節點不失控,它不會乾預。”
“深度監控...”夏螢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休眠,但總覺得它在‘看’著我們。”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的是個文靜的女孩,叫林小雨,人類學員,擁有罕見的“情緒共鳴”型感知力,能敏銳察覺現實扭曲引發的集體潛意識波動。
“淩導師,夏導師,”林小雨有些緊張地說,“我...我最近在冥想連接數據場時,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具體說說?”淩修示意她坐下。
“就是...一種很細微的‘雜音’,”林小雨努力描述,“不是具體的BUG,也不是異常體活動,更像是...背景噪音被放大了。尤其是在靠近海邊,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它讓我感覺...不安。”
夏螢的貓耳轉向她:“雜音?頻率特征能捕捉到嗎?”
林小雨搖頭:“很模糊,無法定位,也無法解析。就像...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很輕的聲音持續不斷地說話,但聽不清內容。”
淩修和夏螢交換了一個眼神。林小雨的能力很特殊,她的感知往往比儀器更早發現問題。
“持續關注,小雨,”淩修說,“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們。試著記錄下你感知到雜音時的具體時間、地點和你的情緒狀態。”
“好的,淩導師!”林小雨認真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你怎麼看?”夏螢問。
“不像自然現象,”淩修調出學院周邊的監測數據,一切正常,“也不像已知的異常體活動模式。蘇芮那邊也冇報告類似情況。”
“新的威脅?”夏螢的尾巴不安地擺動,“還是...淨空協會的新把戲?他們擅長隱藏。”
淩修沉思片刻:“讓李墨那小子留意一下。他對能量波動敏感,又喜歡鼓搗些探測小玩意兒。給他個‘課外研究課題’,監測學院周邊的‘背景噪音異常’,省得他總去折騰沙盒。”
“好主意。”夏螢嘴角微翹,“順便讓他寫報告。”
下午的“異常體社會學”課由夏螢主講。教室裡,人類學員和形態各異的異常體學員坐在一起。夏螢站在講台前,身後懸浮著全息投影,展示著不同曆史時期人類與異常體的關係演變。
“...所以,早期的‘鬼打牆’、‘物品瞬移’,大多隻是底層邏輯的輕微錯亂,修複難度低,威脅性小,”夏螢講解著,尾巴隨著她的講解節奏輕輕擺動,“但隨著資訊熵增長和人類活動對現實結構的壓力增大,惡性BUG和強異常體的出現頻率顯著提升。這也是調諧師和調諧學院存在的必要性。”
一個長著蝴蝶翅膀的異常體學員舉手提問:“夏導師,那像我們這樣擁有穩定形態和意識的異常體,在社會中應該如何定位?是作為‘修複者’,還是‘被修複者’?”
夏螢的金色眼睛看向提問者:“問得好,艾琳。定位不是由他人賦予,而是由你們自己選擇,以及你們的行為決定。調諧學院的目標,是幫助每一位學員,無論人類還是異常體,找到自己在維護現實穩定中的位置和價值。我們可以是修複者,也可以是橋梁,是研究者,甚至是新規則的探索者。關鍵在於,我們共同的目標是‘平衡’,而非某一方的絕對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