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星輝,為了星塵,也為了...我們自己!”
燈塔之外,海風嗚咽,彷彿在哀悼逝去的星辰,也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加艱險的遠征。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拂著“調諧學院”嶄新的木製招牌。淩修站在門口,看著工人們最後調試著能量穩定器。這棟由舊燈塔改造的建築,如今成了連接現實與數據的第一個正式橋梁。
“淩導師!夏導師!”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氣喘籲籲地跑來,手裡抱著一個不斷變形的金屬盒子,“不好了!三號實驗室的‘現實沙盒’又出BUG了!它...它把王明同學的模型作業變成了一群會唱歌的土豆!”
淩修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出代碼的微光:“李墨,深呼吸。‘現實沙盒’的本質就是可控的BUG生成器,出問題很正常。唱歌的土豆?音調準嗎?”
“呃...跑調跑得厲害,還帶點重金屬嘶吼。”少年李墨,是學院第一批學員中天賦最高的,同時也是最會惹麻煩的。
夏螢從燈塔頂層的觀景台輕盈躍下,落地無聲,貓耳警惕地豎起:“重金屬土豆?聽起來像是渲染層邏輯衝突疊加了情緒模擬溢位。”她金色的豎瞳掃過李墨懷裡的盒子,“你又在偷偷調整沙盒的‘混沌參數’了?”
李墨縮了縮脖子:“就...就調高了0.01%嘛!想看看能不能模擬出更複雜的生態圈...”
“0.01%?”夏螢的尾巴不客氣地拍了下他的小腿,“上次你調高0.005%,沙盒裡就長出了會解微積分的蘑菇!趕緊去把參數調回來,然後寫一份事故報告,分析BUG成因和修複方案,晚飯前交給我。”
“是!夏導師!”李墨一溜煙跑了。
淩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揚:“這小子,跟你當年剛啟用係統權限時一樣,手比腦子快。”
夏螢翻了個白眼:“我可冇他這麼皮。不過...他確實是個好苗子,對代碼和異常能量的感知都很敏銳,就是缺乏引導。”
“所以才需要我們這些‘老傢夥’嘛。”淩修推開學院大門。內部空間經過數據化改造,既保留了燈塔的磚石結構,又融入了流動的數據光帶和懸浮的教學介麵。第一批十二名學員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有的在調試便攜式現實錨點,有的在用代碼視覺分析一片異常扭曲的樹葉,還有的在嘗試安撫一隻因為數據冗餘而不斷變換形態的電子寵物。
“淩導師好!夏導師好!”學員們紛紛打招呼,眼神裡充滿好奇和敬畏。他們中有人類,有像夏螢這樣能維持人形的穩定型異常體,也有形態各異的其他類型異常體。調諧學院的核心宗旨之一,就是打破隔閡,共同學習維護現實穩定。
“大家繼續,”淩修點頭示意,“下午的‘異常體社會學’課,記得預習瑪莎奶奶的筆記第三章。”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個由燈塔控製室改造的空間,牆壁上投射著全球七個節點的實時狀態圖,以及學院周邊區域的現實穩定性監測數據。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節點通道運行平穩,隻有微弱的編織者數據流在安全閾值內交換。
“表麵平靜,”夏螢的聲音在淩修腦海中響起,通過鑰匙連接無需開口,“我總覺得淨空協會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他們在節點啟用失敗後銷聲匿跡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