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銀光如電,暗含殺機!
陳文瀚麵無表情,隻眼睛微微一眯。
“叮!”
一聲輕響,一根尖銳的銀針落地,針頭還閃爍著藍紫的光芒。
“砰!”
男子一掌擊出,臉色無比狠厲。
他之前的軟弱都是裝的!
“小心!”
安倍久津驚呼道。
陳文瀚表情一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色一沉!
“啊!”
男子身形一頓,突然止了所有動作,抱著自己的頭慘叫起來。
陳文瀚毫不留情,磅礴的精神力攜帶著尖銳的冰冷,無情的在男子的腦海中翻攪著,尋找著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男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大,陳文瀚卻始終沒有停下。
安倍久津一臉震撼的看著陳文瀚,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
幸虧!
幸虧他沒有跟陳文瀚明顯敵對,不然,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地上慘叫的男子更好!
誰能想到?
陳文瀚竟然能做到精神力離體這一步!
片刻後,男子的慘叫聲逐漸弱了下來,雙目獃滯無神,口角流涎,一副失去了神智的模樣。
“原來如此。”
陳文瀚收回精神力,臉色又沉了些許。
“小友?”
聽到安倍久津的話,陳文瀚轉頭看向他,眼神幽深難測。
“安倍神官,關於今天發生的這些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解釋?”
看著陳文瀚冰冷的眸光,安倍久津心中一跳,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嘆了一口氣,不顧形象的盤腿坐在了地上。
“陳小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陳文瀚單手負在身後,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你,唉……”
安倍久津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相信。”
接著,他的眼神變得幽遠起來,彷彿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回憶。
“我見過神。”
“嗯?”
陳文瀚皺了皺眉,看著安倍久津。
“那是我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了……”
安倍久津眼神迷離,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裡。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被祭祀之地帶走了。”
“祭祀之地的人是不能擁有俗家的,所以,被他們接走的人的家庭,會得到一大筆補償,我的父母為了這一大筆補償,感恩戴德的和我斷了聯絡。”
“所以,我從小就是在祭祀之地長大的。”
“我的師父告訴我,我們祭祀之地的人就是天生的神仆,因為我們能夠聆聽神的旨意,並成為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安倍久津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溫暖的微笑。
“其實,祭祀之地也沒有外人想的那麼肅穆,我和我的師兄弟們一起長大,每日都在做功課,隻為了早聆聽神意。”
“當時我太過年幼,又十分調皮,喜歡到處探秘,所以在一次探秘中,我誤打誤撞進了祭祀之地的中心。”
“然後,我就看見了神!”
聽到這裏,陳文瀚皺了皺眉。
“你誤打誤撞的走進了中心?”
安倍久津點了點頭。
“或許你不相信,但這是真的。”
“不是我不相信,隻是……”
“嗬嗬,小友,我們櫻花國人一直信奉一件事,那就是……”
安倍久津指了指自己的雙眼,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我們相信,孩子的眼睛是最純潔的天眼,能看到許多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也能看到神的指引,進入常人無法進入的聖地。”
陳文瀚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其實,祭祀之地的中心陣法重重,後來的我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再踏進那裏一步,也不知當時的我是怎麼進去的。”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當真見到了神。”
“可惜……”
說道這裏,安倍久津臉上的神色越發複雜。
“可惜,神快隕落了。”
“隕落?”
“是的,”安倍久津嘆息了一聲,“我見到神的時候,他已經十分虛弱,整個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神台上,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文瀚眼色深了深,“你繼續說。”
“也就是那一次,我才知道了後麵的很多事情。”
說到這裏,安倍久津臉上露出了憤怒又複雜的神色。
“我才知道,原來真正的神已經虛弱的快要泯滅,而我們這些神仆,卻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幫助。”
“因為,我們已經無法從外界聆聽到他的旨意,也無法給他任何幫助,我能做的,就是當時為他祈福,給他增加一絲可憐的信仰之力。”
“神說,他之所以那般虛弱,便是和其他的神為了壓製封印的惡魔,惡魔一天天的消磨著他們的力量,才導致他們力量虛弱,幾近泯滅。”
“所以,這跟今天的事有什麼關係?”陳文瀚皺了皺眉,心中已經隱隱的有了猜測。
果然,安倍久津臉上露出了憤怒又譏諷的神色。
“小友,你今天看到的“千島川”,便是我們祭祀之地現在的神!”
“當然,也是曾經所有人最討厭的……妖魔!”
“他們根本就不是神,卻盜取了神的力量,盜取了神的信仰,甚至連神的信徒也要盜取!”
“現在祭祀之地很多人聆聽到的神旨,其實,都是妖魔的旨意!”
果然!
陳文瀚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們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安倍久津聞言,臉上一愣,緊接著,卻滿臉苦澀和無奈。
“當然有!”
“除了我,還有很多人都發現過。”
“甚至……”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原田野,“就連原田神官,也發現了。”
陳文瀚看著安倍久津的神色,已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過,他們都為了利益,為了那妖魔給他們的利益,背叛了真正的神,背叛了他們一輩子的信仰!”
安倍久津表情憤慨,說到激動處,牽動了自己身上的傷,引起了一陣咳嗽。
“咳咳咳!”
“他們說我是叛徒,因為我不聽現在的“神”的命令,就連大神官長下了一些命令我也不聽。”
“可隻有我知道,真正的叛徒是他們,祭祀之地,本應該是神靈居所,祭祀之地的神官,聖女,本應是神的僕人!”
“可現在,神靈絕跡,留在那裏的,全是妖魔,那些神官神女,全變成了妖魔的僕人!”
安倍久津又是一陣咳嗽,臉色漲的通紅。
陳文瀚見狀,並指如刀,迅速的在安倍久津的胸口處點了兩下。
“咳咳咳,多謝!”
安倍久津隻覺得氣血通暢了些許,點頭對陳文瀚道了聲謝。
“那今日你來這裏是……”
“是為了天照神珠。”
安倍久津也不隱瞞,直接說道:“事實上,隻要和天照二字沾邊,沒有一樣是凡物。”
“這麼多年來,為了拯救真正的神,我到處蒐集這些東西,同時,也防備著其他人拿到手。”
“因為,這些東西不隻能給神力量,也能……”
“我知道了。”
陳文瀚打了個手勢,“所以,你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帶走這裏的天照神珠,隻是沒想到半路會遇到我。”
“至於高橋健,你不想殺他,是因為想借他拿到天照神珠?”
“是!”
安倍久津點了點頭。
“除了剛剛他們那種暴力方法,還有另外一種方法能讓天照神珠現身。”
“那就是,用高橋健的心頭血獻祭。”
“他的祖上就是把裏麵的靈體放進去的人,所以,用他的血,不僅可以讓天照神珠現跡,若是操控得當,甚至可以讓裏麵的靈體認主!”
“我明白了。”
陳文瀚點了點頭,站起來重新掃視了一圈地下室。
“那麼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