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車立刻停下,司機警惕的看向外麵。
半晌,一道含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蒼澤雄手下土屋太郎,仰慕陳先生威名,特來拜見。”
一開口,竟是極其純正的華國語。
陳文瀚皺了皺眉。
“土屋君,現在大戰當前,若無其他事,還是等今晚過後再說吧!”
司機揚聲喊道。
“嗬嗬,那土屋就……先行告退!”
那聲音也不糾纏,隻是輕輕地笑了笑,接著外麵便傳來幾下腳步聲,人已經走了。
司機重新發動了車子,眉頭皺得老高:“這小蒼君手下的人怎麼這般莽撞?”
“明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還要過來拜見,實在是……”
“難不成是覺得小蒼君一定能繼承蛟龍之位不成?這麼急著跑來炫耀!”
司機是鬆本家成員,自然偏心於鬆本靈江。
陳文瀚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自稱自己是小蒼澤雄手下的土屋太郎,你認識嗎?”
聽到陳文瀚發問,司機一愣。
他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片刻後說道:“陳先生,我隻知道小蒼君手下的確有這麼一位土屋君,但從未見過他本人。”
“據說這位土屋君最強大的便是他的隱蔽和暗殺能力,所以常年被小蒼君派出去執行任務。”
“因此,不隻是我們,就連小蒼君身邊的許多人,也沒有見過這位土屋君。”
陳文瀚點了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錢多多皺眉說道:“奇怪,這個土屋太郎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要來見你?”
“會不會是他的上司,就是那個小蒼澤雄找他來試探主人啊?”圖雪睜著一雙大眼睛說道。
“有可能,之前和我們有衝突的小蒼美莎,便是這位小蒼澤雄的親妹妹。”
克裡斯蒂娜一臉冷靜的說道。
這些聽起來都很有道理,但陳文瀚卻不這麼認為。
從他這幾天知道的訊息來看,那小蒼澤雄對自己的妹妹也隻有利用之心,根本不可能,也不敢為了她找自己的麻煩。
更何況,在現在這樣的關頭,小蒼澤雄更不可能這般輕易的找人試探自己。
他最有可能的做法是,表麵上和自己虛與委蛇,背地裏卻在等待自己的破綻,然後一擊必殺。
但如今這個做法……
不知為何,陳文瀚竟感到了一絲不安。
想了想,他索性單手掐訣,快速的給自己算了一卦。
片刻後,陳文瀚的手猛地一收!
他臉上一片陰沉之色,眼神幽深地如同深海,翻滾著吞人的巨浪!
“大叔,你怎麼了?”
“”感受到陳文瀚氣息的變化,錢多多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陳文瀚輕輕的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了些許。
“今天晚上,你們都不要衝動,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以保全自身安危為主!”
“主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圖雪皺著眉頭擔憂的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
陳文瀚看著自己的手心,眼神明滅不定。
就在剛剛,他的卦相,竟然如同迷霧一般,凶吉難測!
雖然以他的能力,隱隱能察覺到這一趟並非死局,可這樣從未出現的卦相,還是讓他提起了警惕。
對於他來說,不是死局,那對他身邊的人呢?
看了一眼錢多多等人,陳文瀚眼神更晦暗了。
不管如何,今天晚上,錢多多她們,一定不能出問題!
不然……
陳文瀚緩緩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容,眼神森寒無比。
很快,這融入夜色的車隊就悄無聲息的駛入到了鬆町會總部附近。
車隊緩緩的停了下來,而坐在車內的陳文瀚等人,也直起了身子。
片刻後,陳文瀚的車窗被人輕輕地敲了敲。
接收到陳文瀚的眼色,司機降下了車窗。
車窗外,赫然是一臉溫潤的藤下櫻井。
“藤下君。”
陳文瀚淡淡的開口問道:“怎麼了?”
“陳君,情況可能有變。”
陳文瀚挑了挑眉。
“哦?”
“我們在鬆町會內部安插了探子,快到這裏的時候,我們給探子發了暗號,可不知為何,探子並沒有如約出現在我們到的地方。”
“而且……”
藤下櫻井頓了頓:“而且,我們的人想進鬆町會,卻怎麼樣也無法進去!”
“怎麼樣也無法進去?”
陳文瀚有些感興趣的挑了挑眉。
“這是什麼意思?”
藤下櫻井皺了皺眉,彷彿遇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般。
“一般我們想要進某個組織,都是通過地下,或者避開對方的守衛,破壞對方的攝像頭,然後從隱蔽之處進入。”
“可剛剛我們派過去的人說,他走到牆麵前一箭之地,就再不能前進,彷彿有一麵看不見的牆攔住他一般。”
“我們派過去的幾個人都是如此,不管是哪個方向,就連之前我們挖的地下通道也不行。”
陳文瀚一揚眉:“有意思。”
“如果強攻,恐怕會打草驚蛇,所以蛟龍再讓我來問問您,看您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了。”
陳文瀚點了點頭,“我親自過去一趟。”
藤下櫻井有些慚愧的說道:“是,那就麻煩陳君了。”
說完,他便伸手開啟了車門,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大叔/主人/陳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錢多多圖雪還有克裡斯蒂娜三人齊聲說道,說完,又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笑意。
平時陳文瀚是不會管她們的,有獵奇的事件,還會帶她們去長見識。
可今天,就在她們以為陳文瀚不會拒絕她們的時候,陳文瀚卻出人意料地開口。
“不,你們呆在車上,我一個人去。”
“可是……”
錢多多正準備開口說話,陳文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錢多多遲疑了一瞬,雖然不知道陳文瀚為什麼不讓她們過去,但錢多多還是聽從了陳文瀚的話。
她勉強笑了笑說道:“好,那我們在這裏等你回來,大叔,你……千萬小心!”
陳文瀚點了點頭。
“放心,我不會有事!”
說完,陳文瀚便下了車,關上了車門之後,便對藤下櫻井說道:“走吧。”
藤下櫻井連忙跟在了陳文瀚身後。
陳文瀚一下車,就看到了鬆町會的全貌。
不同於山泉別莊精緻古老的櫻花國風格,鬆町會的總部,更偏向於嚴肅的現代風格。
彷彿鋼鐵鑄成的巨獸一般,靜靜地盤旋在他們的前麵。
或許是因為現在是晚上,他們看不見這鋼鐵巨獸的全貌,卻能看見裏麵星星點點的燈火,偶爾還能看見一閃而過的人影。
門口並不是單純的兩個守衛,而是一隊神情肅穆,全副武裝的警衛隊在巡邏。
陳文瀚挑了挑眉。
“他們的總部戒備平時都是這麼森嚴的嗎?”
藤下櫻井看了一眼笑道:“不是。”
他想了想說道:“鬆町會總部更多隻是一個議事的地方,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平時並不會這樣防備。”
“想來,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早上我們蛟龍拒絕了高橋健,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戒備。”
“不過……”
藤下櫻井看了一眼表情淡淡的陳文瀚,心想,不管對方戒備如何森嚴,碰上這位,恐怕都無濟於事。
陳文瀚隻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他順著騰下櫻井的指引,腳步一轉,兩人來到了一麵牆前。
這裏視角隱蔽,隻有一個攝像頭在工作。
不過陳文瀚微微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攝像頭已經被破壞。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麵前的牆麵。
果然,就在他距離牆麵還有一箭之地的時候,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