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青年冷聲喝道。
來人不急不緩地走進來,身上氣勢迫人。
等他走進大廳,眾人纔看清了他的容貌。
隻見來人五官深邃俊美,眉眼鋒利,臉上麵無表情,周身環繞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令人十分敬畏!
陳文瀚一走進大廳,就看見一個青年眉眼不善地盯著自己,在他身後,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矮瘦老頭,眼皮耷拉著,要睜不睜的樣子。
大廳正上首,坐著一個六七十歲左右的老者,身材高大,麵如重棗,臉上滿是一道道歲月的痕跡。
在他的右手邊,則坐著一個唇角帶血的中年人,捂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樣子,臉色也十分難看,看到自己,臉上帶上了一抹驚異。
在他的身後,幾個年輕人一身狼狽,臉上帶著青紫,眼眶赤紅,拳頭死死的握著,滿臉的不甘和憤怒。
陳文瀚麵無表情的環視過四周,目光定格在了大廳上首的老者身上。
一看到陳文瀚,他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之色,眼中都是震撼和狂喜。
“你是……”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青年不屑地問道:“你是陳家的誰,真是沒規矩,沒看見我們有要事跟你們家主商議,還不滾出去!”
陳文瀚似笑非笑:“你們不是說要跟家主商議?”
“哼,知道就好,還不滾!”
“我不到場,你們跟誰商議?”
青年一驚,皺著眉細細的打量了下陳文瀚,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就是他們接回來的廢物家主?”
不是說那陳景恪兒子都四十多歲了嗎?
怎麼眼前的男人如此俊秀年輕,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十幾歲?
他狐疑地打量著陳文瀚,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一道滿含驚懼的低呼:“陳景恪,你沒死?”
他轉過頭去,就看見平時八風不動的劉長老此時滿臉驚懼,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青年連忙說道:“劉長老,那個陳景恪已經死了幾十年了,這應該就是他們接回來的陳景恪兒子,那個廢物家主!”
說到最後,青年的臉上滿是不屑。
劉長老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陳文瀚,這才發現,雖然兩人的容貌極為相像,但仍有些細微的差別。
他緩緩鬆了一口氣,想到那個關於陳文瀚廢物家主的訊息,心中瞬間放鬆了下來。
隨即麵色一變,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嚇到,不禁有些難堪,他大聲嗬斥道:“無知小輩,我們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還不給我退下!”
陳景鵬臉色一沉:“劉長老好大的口氣,在我陳家斥責我陳家家主,你們天乾門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陳文瀚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唇角帶血的中年人,發現他唇角的血跡越來越明顯,神情也十分痛苦,眼中略過一抹森寒,周身瞬間冷了下來。
眾人隻覺得整個大廳的氣溫莫名的降了下來,接著,傳來了陳文瀚略帶冷意的聲音。
“這是誰打的?”
不知道為什麼,青年心底略過一絲不安。
可想到他們得到的資料,他還是冷笑道:“是我打的,怎麼,陳家主這是要為你們的人出頭?”
“聽說陳家主從未習過武,不知道您打算怎麼出頭?”
“用您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是……”
青年話還未說完,眼前突然一花,接著胸口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直接飛到了半空中。
“崢兒!”
劉長老看著飛在半空中的武崢,出口驚呼。
“砰!”
武崢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身上一陣劇痛,隻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氣血翻騰之下,他喉頭一甜,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噗!”
劉長老臉色一變,急忙過去扶住了武崢。
“你沒事吧崢兒?”
武崢捂著胸口,唇角帶血,神情狼狽。
他狠狠地看向了陳文瀚,剛想說話,就被喉頭的血腥氣逼得難受,他強行嚥下了口中的鮮血,努力的平復氣血。
看著武崢慘白的臉色,劉長老忍不住轉身怒道:“這就是你們陳家的家教,偷襲?”
陳文瀚淡淡的一眼暼過來,劉長老臉色一變,出於武術高手天生的直覺,他心底一突,暗叫一聲不好!
“砰!”
他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是一黑,他迅速反應過來,雙手格擋在胸前,勉強接下了一擊!
“噔噔噔!”
劉長老放開了武崢,雙手交叉格擋,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接著,他隻覺得雙臂隱隱發麻,雙手彷彿失去了知覺,無力的垂了下來。
劉長老強行平復體內翻騰的氣血,看著陳文瀚波瀾不驚的麵容,心中一陣驚駭!
這樣的力道,這樣的速度……
到底是誰說陳文瀚不通武術的,如果像陳文瀚這樣的都不通武術,那他們算什麼?
他看向上首的陳景鵬,眼中滿是陰狠之意。
好一個陳家,瞞的真是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今天被逼到極致,說不定陳文瀚會武的事就被他們瞞過去了!
好一個陳文瀚,好一個陳家!
“劉長老!”
武崢慘白著臉出聲喚道。
劉長老猛地回過神,看著陳文瀚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陳家主會武,這一次,是我們大意了,傳言陳家主手無縛雞之力,現在看來……”
他不甘地說道:“老朽隻能說,陳家主好手段!”
陳文瀚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劉長老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傳言不可盡信!”陳文瀚開口道:“就像之前,我以為你們都是聰明人,沒想到,還是貪婪狠毒的逐流之人!”
“你!”
劉長老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幾分。
他知道今天想要逼陳家鬆口是不行了,看著武崢唇角掛血,臉色蒼白的樣子,如果再不帶他走,這個徒弟說不定就廢了!
想到這裏,他不甘的咬了咬牙:“陳家主好手段,這一局,我們認輸!”
說完,他不顧自己翻騰的氣血,強撐著過去扶住了武崢。
“我們走!”
兩人對著陳景鵬拱了拱手,接著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聽到了一道低沉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誰準你們兩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