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家大廳。
陳家代家主陳景鵬臉色十分難看地坐在上首,憤怒的看著底下的場景。
隻見下麵的大廳一片混亂,他的兒子陳華龍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唇角滿是血痕。
其他的人也被打傷在地,嘴裏還在不斷的呻吟著。
而打傷他們的,竟然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
此時他滿臉的意氣風發,他不緊不慢地收回手,嘴裏還嘲笑著說:“這麼不經打,不是說你們是華國第一武術世家,我不過纔出手,你們就倒在了地上,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武術世家啊?”
“你!”陳華龍臉色一變,掙紮著就想站起來。
他還沒完全站起來,那青年突然出手,直接一腿踹到了陳華龍胸口!
“噗!”
陳華龍“噔噔噔”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摔在了椅子上,嘴裏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那青年見狀,還想再往前走,他的背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行了。”
聽到這句話,青年得意洋洋的收回了腳。
“既然我師叔發話,那我就暫且饒過你們,你們陳家子孫子孫不成器,就連這掌家的人也不行,還不早點讓出武術大會的舉辦資格。”
“如果到時候讓其他國家知道,我們華國的第一武術世家就是這樣,豈不是丟臉丟到國外?”
“所以為了國家的麵子,你們還是讓出來的好!”
陳景鵬臉色難看的問道:“我們若是不讓呢?”
“不讓?”
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青年“哈哈”地笑了兩聲。
“不讓,那我就打到你們讓!”
“你!”陳華龍滿臉憤怒。
陳景鵬說:“年輕人,我知道你天資卓絕,可你要知道,我們陳家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仍舊保留著華國第一武術世家的名頭,可不是你們說拿走就拿走的!”
“你們陳家已經敗落成這樣,沒有一個能打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武術世家,我看啊,你們都不配稱武術世家,最多算個武館。”
青年一句話出口,陳景鵬臉色瞬間一變。
“你好膽!”
看著陳景鵬動了真怒,坐在青年身後,閉目養神的老者咳嗽了一聲。
陳景鵬冷冷的看了過去:“你們教的好徒弟,他敢這般羞辱我陳家,就不怕今天走不出去?”
老者緩緩的睜開了眼皮。
隻見他麵容蒼老,身材十分矮小,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樣子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家。
可當他睜開眼睛,隻要看到他眼中閃爍的點點精光,就沒有一個人敢小覷他!
“陳家主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們的人不能打,還怪我們的徒弟太能打不成?”
他一臉自傲的說道:“如果你們陳家今天敢動手,我保證,你們會被整個華國的武術界封殺,這個險,你們不敢冒,至少,現在的你們不敢冒!”
陳景鵬眼神一閃。
這老者說的沒錯。
他心中一陣不甘,如果不是他們陳家突逢大變,就是給這些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對他們陳家不敬。
現在坐在他麵前的劉長老,當年一臉諂媚地討好他們陳家,可現在他們陳家遭遇不幸,他就這麼侮辱陳家……
劉長老眼皮一掀,似笑非笑的說道:
“更何況,你們陳家當年確實是華國第一武術世家,可現在,你們連正式的家主都沒有,落魄到這個地步,還要死死的霸著名頭不放,何必?”
“誰說我們沒有家主?”陳景鵬冷冷的看著劉長老。
“劉長老年紀大了,耳目閉塞,難道不知道我們已經找回了家主,不日就要舉行繼位儀式了?”
劉長老臉色一變。
想起當年陳景恪風姿絕世,霸絕天下的樣子,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即使現在想起來那人,心中仍然有著一絲絲驚懼。
那個人,即使死去多年,留下的餘威也能震懾半個武術界!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的武術大會太過重要,背後的利益太大,恐怕也沒人會對陳家出手。
聽到陳景鵬的話,青年不屑地說道:“我們當然聽說了,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吧?”
“商人?”劉長老一愣。
青年笑著說:“師叔您還不知道吧,前一陣子他們陳家為了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說連他們的老祖宗都氣病了。”
“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找回了陳景恪的兒子,想要他當家主,可誰知道陳景恪的兒子不僅沒有一點武術功底,還是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而且,別人還沒動手呢,他們陳家的人就先派出了殺手,一波又一波,要不是那個陳文瀚桃花運旺盛,身邊跟著幾個身手不錯的小女生,背後又有著一些勢力。”
“說不定現在,那個陳文瀚已經變成了骨灰,這件事現在已經是武術界的笑話了,大家可都等著看好戲呢。”
聞言,劉長老瞬間放鬆了下來,都怪陳景恪留給他們的陰影太大,讓自己下意識的以為,他兒子也是武術天才。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陳景恪英雄一世,打遍天下無敵手,兒子竟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我要是陳景恪,恐怕死都不會瞑目啊!”
青年挑釁地看著陳景鵬:“陳家主說的不會是那個廢物吧,你們還真有把他奉為家主啊,既然如此……”
他詭異一笑:“那不如你們把他請出來,現在其他的人都不能打,自然要這個家主來出頭。”
“怎麼,難不成這個家主什麼都不幹,隻能做個吉祥物和縮頭烏龜嗎?”
陳景鵬大怒:“你欺人太甚!”
“對,你明知道我們家主是商人,你們這樣,哪裏有一點武術世家的風範?”
青年哈哈大笑。
“沒想到華國第一武術世家,竟然落到瞭如今的地步,你們連家主都是商人,還做什麼武術世家,行商去吧!”
“連家主都不敢出來,陳家,已經……”
青年話音未落,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道低沉而磁性的聲音。
“聒噪!”
眾人一驚,連忙轉頭看去。
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因為背對著光,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聲音裡滿是森然。
“是哪隻狗,敢在我陳家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