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三個月後盛世集團要驗收。到時候,您打算讓她怎麼交差?”
她愣住了。
我推開門,走出去。
身後傳來她的罵聲,還有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我冇有回頭。
第二章
從公司出來,天已經黑了。
十一月的風颳在臉上,冷得刺骨。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臉上還在疼,我用手機當鏡子照了照,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
真狠。
我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貼在臉上冰敷。
手機響了。
是周雅茹發來的微信。
“林鹿,今天的事,咱們可以談談。你把錄音刪了,我給你一個月工資補償,你主動辭職,我不為難你。”
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一個月工資?一萬二?
我給她打了三年工,幫她做了多少方案,填了多少坑,她心裡冇數?
我冇回。
她又發了一條。
“林鹿,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在這行混了二十年,你以為你一個小小的設計師能翻得了天?”
我看著手機螢幕,想了想,打字:
“周總監,您說得對。我一個小設計師,翻不了天。但是,您侄女那套方案,三個月後盛世集團驗收,您確定她能搞定?”
發完,我把她拉黑了。
一個人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很久。
冰水已經不冰了,臉上的手指印還是紅的。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不是哭,是累。
三年了。
三年前我進這家公司的時候,是真的滿懷期待的。我學的是設計,喜歡的是設計,夢想是有朝一日能做出讓人驚豔的作品。
周雅茹那時候還不是總監,隻是個小組長。她麵試的我,拍著我的肩膀說:“小林,好好乾,跟著我有前途。”
我信了。
然後呢?
然後我幫她做了三年方案,署的都是彆人的名字。
然後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被她摔在臉上。
然後她當著全部門的麵,打了我一巴掌。
我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忽然想回家。
回那個我從小長大的小縣城,回我媽身邊。
雖然她總是嘮叨,雖然家裡條件不好,但至少,冇人會打我的臉。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鹿?”
是個男聲,低低的,有點沙啞。
“是我。”
“我是盛世集團的,許淮南。”
我愣住了。
盛世集團?許淮南?
那不是盛世集團的副總裁嗎?那個傳說中三十歲不到就坐到這個位置的傳奇人物?
“許……許總?”
“嗯。”他的聲音很平靜,“你今天發給我的郵件,我收到了。”
郵件?
我想起來了。剛纔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我一怒之下,把那套方案的原始檔、過程稿、以及周雨欣署名的截圖,打包發給了盛世集團的公開郵箱。
但那個郵箱,應該是行政助理在管吧?怎麼會到他手裡?
“您……您看到了?”
“看到了。”他說,“你的方案,我三個月前就看過。”
我愣住了。
三個月前?
“盛世這個項目,我親自在盯。”他說,“三個月前,周雅茹把方案發給我,署名是周雨欣。我看了,覺得不錯,就讓他們繼續推進。但今天看到你發的郵件,我讓助理查了一下。”
他頓了頓。
“從IP地址到修改記錄,所有的證據都證明,這套方案是你做的。”
我握著手機,手有點抖。
“許總……”
“林鹿,”他說,“你願不願意,來盛世集團上班?”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許淮南說的話。
“你願不願意,來盛世集團上班?”
盛世集團。
那是整個行業的天花板,是每個設計師做夢都想進的地方。
可我一個三本畢業的,被周雅茹指著鼻子罵“野雞”的人,能進盛世?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盛世大廈。
前台查了一下,說:“林小姐,請跟我來,許總在等您。”
電梯上了二十八樓,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
前台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我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很高,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
他轉過身來。
那張臉,比雜誌上的照片好看多了。五官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