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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會議室裡的空調開得很低，但我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了。
“林鹿，這就是你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方案？”
設計總監周雅茹把一遝A4紙摔在會議桌上，紙張散落一地，有幾頁飄到我腳邊。
我彎腰想去撿，她冷笑一聲：“撿什麼撿？直接讓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設計部‘最有潛力新人’的水平。”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冇人說話，但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翻筆記本，有人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周雅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麵前，她比我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鹿，你知道這個項目是誰的嗎？是盛世集團的！整個設計部爭取了半年纔拿下來的！你倒好，三個月，就給我看這個？”
她把手機舉到我麵前，螢幕上是我昨晚發給她的方案檔案。
“配色老土，排版混亂，創意為零。林鹿，你是不是覺得設計部是收容所？什麼垃圾都能往裡扔？”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那套方案，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每一頁都改了不下十遍，配色是我反覆調試的莫蘭迪色係，排版參考了國際最新的設計趨勢，創意部分我做了三版不同的方案讓她選。
她當時怎麼說的？
“還行，繼續完善。”
然後呢？
然後她把我熬了三個月的方案，換成她侄女的名字，發給了盛世集團。
這事我是昨晚才知道的。
我朋友在盛世上班，發微信問我：“林鹿，這套方案是你做的嗎？署名怎麼是周雨欣？”
周雨欣，周雅茹的親侄女，大專畢業，去年進的設計部，到現在連PS都用不利索。
我忍著冇說話。
但今天，她當著全部門的麵，把我叫到會議室，把我自己的方案摔在我臉上，說這是“垃圾”。
“周總監，我想問一句。”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開口。
“這套方案，您真的看過了嗎？”
她的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說，“這套方案的初稿、二稿、三稿、定稿，每一版我都發過給您。您當時的回覆是‘還行，繼續完善’。現在您說這是垃圾，我想問問，這三個月您到底有冇有看過我發的東西？”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了。
有人抬起頭，眼神在我和周雅茹之間來迴轉。
周雅茹的臉漲紅了。
“林鹿！你什麼態度？！”
“我隻是問一個事實。”我說，“另外，盛世集團那邊的署名，是周雨欣。我想知道，我做的方案，為什麼要署彆人的名字？”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會議室裡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周雅茹站在我麵前，手還冇放下去，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
“林鹿，”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兒跟我叫板？”
我捂著臉，看著她。
“周雨欣是我侄女，怎麼著？她簽你的名字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三本畢業的野雞，能進我們公司是你祖上積德！我告訴你，你今天敢頂嘴，明天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我站在那裡，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卻忽然平靜下來。
“周總監，”我說，“您剛纔說的這些話，我錄音了。”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周雅茹瞪著我，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舉起來。
“從您摔方案開始，一直到現在，全程錄音。”我說，“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發給HR，也可以發給盛世集團，問問他們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做的方案署的是周雨欣的名字。”
“林鹿！”
周雅茹的聲音尖得刺耳。
“你敢！”
我看著她，笑了。
“周總監，您剛纔不是說讓我捲鋪蓋滾蛋嗎？行，我自己走。但是，”我晃了晃手機，“這份錄音，我會發給所有人。包括大老闆，包括盛世集團，包括行業群裡每一個能收到的人。”
我轉身往門口走。
“林鹿！你給我站住！”
我冇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總監，您今天打我這一巴掌，我記住了。還有，周雨欣那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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